如今书社散播的消息已经传开,妄想漕帮通情达理,息事宁人是不可能的。
从他们那臭不可闻的名声就可见一斑。”
王澄不了解漕帮内部的隐秘,对他们的恶劣名声却如雷贯耳。
秋分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大人,这帮人利用漕运的身份,不仅免税运输紧俏物资,还在运河上肆意敲诈过往船只。
故意撞船事故、设计陷害商船、甚至在大运河上“铁索连环’拦路勒索,跟海上的寇掠派海盗没什么两样。
加上吏治崩坏,漕军逃亡,吸纳的流民越来越多,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甚至组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
就算是河道衙门也难以管束他们。
毕竟,要是耽误了漕运,让京城的老爷们短缺了粮秣,不管漕帮如何,他们就得先丢乌纱帽。
您的这一身官皮怕是吓不住他们。
听完秋分的分析,王澄心中大体有数,这种存在二品在世鬼神的庞然大物确实有些棘手。
加之他们手下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做事根本没有底线。
龟山书社不愧是玩阴谋诡计的专家,就算有【雨水】捣乱,也轻而易举给他找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王澄随即就发现了盲点,对秋分问道:
“漕帮就算要干坏事应该也得背着人吧?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秋分稍微踟躇了一下,终究还是在一颗已经卖给王澄的“忠心”驱使下,咬咬牙把身上所有的马甲都剥了下来。
刺客【一剑送终】宋终、采花贼【压曹操】等等都不是他的真实身份。
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白莲教分支中的九宫道会首,兼…京城粪霸林桂生!
王澄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惊奇:
“我就说龟山书社成员在现实里没有一个无名小卒。
别看小说话本里的武林门派这个山,那个门,那个派,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亮,其实全都白搭。
现实中刚好反过来,柴帮、粪帮、盐帮这些三流配角,才是真正有钱的款爷,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影响力远超前者。
你这盘踞京师的九宫道地头蛇,跟漕帮这种高流动性的罗教过江龙产生点冲突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话说你们帮人是不是都有怪癖?
我以前听说有个大官没有别的爱好,平生就喜欢杀猪,下官和求他办事的士绅不仅送钱,还专门置办活猪请他去杀。
此人在一声声“大人好身手’中迷失了自我。
你这得到九品官人法承认的大财主、白莲道分支会首,还干这种五谷轮回的买卖,难道真是因为好这一口儿?
一说起本职行当,秋分眼睛都在发光,显然是真爱这一行:
“大人,我跟您说,掏粪可是大有讲究的,若非我是九宫道会首,这京城的大粪可轮不到我。
东西城富人多,吃的好,粪劲儿大,卖得贵。南城的粪稀,没劲儿,便宜。
东西城的粪拉到德胜门外的粪厂子,在平地儿上先铺一层细炉灰,把粪摊平再撒上层细炉灰。
晒半干了剁成小块,翻起来再晒,结块儿后论斤卖。南城的粪稀,得摊成粪饼子卖,嘿,您瞧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