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坦克加速,囚车被猛地往前一拽,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每一次车轮碾过弹坑和碎石,笼子里的两人就被高高抛起,再狠狠砸在钢筋上。
没走多远,梅津美治郎和傅义就被撞得头破血流,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军一路向西南狂飙,卷起漫天黄土。
当装甲部队途经第一个被光复的县城时,残破的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得知消息赶来的老百姓,人山人海,无数双眼睛盯着那支缓缓驶来的车队。
起初,当看到那辆挂着战犯牌子的囚车时,整个县城的人群安静得出奇。
老百姓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个曾在东北大地上杀人如麻的恶魔,如今竟被锁在铁笼里。
安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怒吼!
“杀千刀的小鬼子!”
在道路边缘,一个在东北抗联中失去双腿的老兵衣衫褴褛,
他没法站立,只能用双手抠着冻硬的泥土,半个身子趴在路面上,指甲都抠出了鲜血。
老兵扬起脸,冲着囚车的方向嚎啕大哭,
“爹!娘!你们睁开眼看看啊!小鬼子遭报应了啊!咱们抗联的兄弟们,血没白流啊!”
随着老兵的哭嚎,压抑了十四年的亡国恨瞬间被点燃。
烂菜叶、硬邦邦的土块、臭鸡蛋,疯狂地砸向那辆低矮的铁笼。
石块砸在钢筋上火星四溅,梅津美治郎那张老脸被一块半截砖直接命中,
砸得鼻梁骨粉碎,鲜血喷涌而出,他惊恐地用双手护住脑袋,在铁笼里抱头鼠窜,丑态百出。
傅义更是吓得缩在笼子角落里,浑身上下沾满了烂菜叶和粪便污物。
他双手抱头,身体瑟瑟发抖,连连哀求着,“别砸了……各位爷爷别砸了……我知罪了……”
在车队中间,国军美械师师长廖文克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上。
他看着车窗外那些红了眼眶、疯狂宣泄情绪的老百姓,转过头,看着身旁指挥车上的丁
伟,叹了一口气,“丁将军,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们八路军,是真的做到了。”
丁伟单手扶着车门,面色冷峻,“廖将军,这不叫别的,这叫血债血偿。”
丁伟大声说道,“三千万同胞的鲜血,不是一纸投降书就能抹平的。任何国际上的所谓优待条约,都挡不住我们中国人的怒火!”
车队继续南下,途经山海关时,风雪已停。
残破的城墙上,驻守的国军将士们没接到命令,但看到漫山遍野的八路军坦克和后面的囚车时,所有国军士兵自发从战壕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