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现在擦屁股都嫌硬。我要现大洋,或者是那个。”
他指了指车队中间的两辆卡车:
“留下两车棉花,放行。”
“你这是抢劫!”少校急了。
“咔哒。”
山崖上的重机枪手调整了射界,枪口微微下压。
少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在原地僵了足足五秒,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
两车棉花被卸下,晋绥军车队灰溜溜地驶过关隘。
警卫员小李看着堆积的棉花包,有些担忧地凑上来:
“团长,咱们这算不算违反纪律?要是上面查下来……”
“这叫关税!”
丁伟踹了一脚地上的法币,眼神里透着精明,
“懂不懂经济学?这路权就是资本。咱们把鬼子打了,这地盘就是咱们的资产。资产不用,那是傻子。”
“呜——!”
一声汽笛声打断了对话。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几分钟后,一列挂着红色三角旗的火车满载着乌黑的煤炭,从井陉矿区的支线呼啸冲出,巨大的车轮碾压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车厢上满溢出来的煤块在阳光下闪着乌光。
丁伟指着那列火车,脸上满是自豪:
“看见没?那是咱们的保定特快。老李在保定发电厂等着这批煤烧锅炉呢。这叫物流闭环,懂吗?”
正说着,侦察连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条箱子。
“团长!刚才截获了一个伪军商队,说是给北平那个什么司令送年货的。里面全是洋落儿!”
丁伟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码放着几瓶标签全是洋文的红酒,几罐密封的咖啡粉,还有一套亮得晃眼的银质西餐具。
“鬼子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都滋润。”
丁伟拿起一瓶红酒,对着阳光晃了晃,液体呈深宝石红,
“这红酒给老孔送去。他天天在海边吹风,身上一股海腥味,喝点洋酒去去寒。这咖啡……”
他拿起那罐咖啡粉,嫌弃地皱了皱眉,
“一股子中药味。给老李送去,让他装绅士。这小子最近在保定又是搞讲座又是请教授,正好用得上。”
“那这银餐具呢?”警卫员问。
“融了。”丁伟盖上箱子,
“打成银元,发军饷。”
……
井陉矿区。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地。
寒风中,三千多名日军战俘正挥舞着镐头和铁锹,在矿坑里疯狂地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