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一瓶清酒,用牙咬开瓶盖,倒满一碗。
他端起碗,走到蝮蛇面前。
“这次青岛之行,没有你们,老子发不了这笔横财。”李云龙把酒碗递过去,“咱们八路军说话算话。这杯酒,敬你。”
蝮蛇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和满满一碗酒,手有些发抖。在日军,指挥官绝不会给“工具”敬酒。
他双手
去接,碗里的酒洒了出来,烫在虎口上。
“团……团长阁下……”蝮蛇的声音嘶哑。
“什么阁下!老子是团长!”李云龙脸一板,随即抓起筷子,夹起一块带筋的牛肉,一口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肉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看什么?怕有毒?”李云龙吞下牛肉,瞪着眼,
“吃!今天谁不把自己撑得走不动道,就是看不起我李云龙!”
“板载……”蜘蛛小声说了一句,抓起一块牛排就塞进嘴里,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松口。
其他人也扑向了食盆。没人用筷子,全是手抓。
食堂里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和偶尔压抑的哭声。
蝮蛇一口喝完碗里的酒,辣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抓起一块牛骨头,用力啃着上面的肉,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席间,贾栩夹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他一身笔挺的军装,和这里的气氛不太搭。
李云龙敲了敲桌子。
“停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立刻停下,蜘蛛嘴里还叼着半块土豆,惊恐地看着贾栩。
“吃你们的,耳朵听着就行。”李云龙指了指贾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