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员深一脚浅一脚的从沙滩上跑了过来。
他顾不上喘气,声音里带着兴奋。
“报告!我们的人用高倍镜看到了,‘神风丸’已经进港!”
“那船的吃水线压得很低,肯定装满了货!”
李云龙的眼睛里冒出光来,他一把将头上的军帽正了正。
他翻身跳上一块大礁石。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嘶哑的嗓子对着林子里黑压压的战士们吼道。
“为了兵工厂!为了以后咱能造出自己的大炮!”
“今晚,把命给老子豁出去!”
战士们开始领取特殊的装备。
枪支被塞进涂满猪油的防水布套里。
每个人的脚上都紧紧缠绕着几圈草绳,用来在湿滑的甲板和礁石上防滑。
傍晚时分,天色骤变。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海面上白浪滔天。
几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黑石礁基地内,日军哨兵缩在碉堡里咒骂着这鬼天气。
他们觉得在这种风浪里,连海鸟都不会出门,更别说有敌人袭击了。
大部分日军都躲在营房里喝酒打牌,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独立团和渔民组成的船队,就在这风雨中悄然驶入了黑暗的大海。
小船在巨浪中被抛起又砸下,许多第一次出海的战士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着船舷,任凭冰冷的海水浇在身上。
刘三爷亲自掌舵指挥船。
他那只独臂稳稳的握着船舵,凭着几十年的经验,在波峰浪谷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