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处于冲锋姿态、把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撕裂肉体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重机枪的咆哮声中,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一辆九六式装甲车更是野蛮,它直接撞向日军设在侧翼的简易机枪掩体。
沙袋、泥土、歪把子机枪连同后面的机枪手,一起被巨大的动能撞飞。
坂田圭介和他那把锃亮的指挥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卷入了冰冷的履带之下。
钢铁履带碾过,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一截扭曲的金属。
整个战斗过程,甚至不足一分钟。
他们从日军阵地的南侧切入,又从北侧穿出,留下一地破碎的尸体和零件。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飞驰。
在车队的尾部,一辆卡车经过破庙外的草垛时,速度似乎慢了一刹那。
段鹏利用车身作为掩护,将两个沉重的木箱子和两挺崭新的歪把子机枪,精准地甩进了路边的草垛里。
他扯着嗓子,对着破庙的方向大吼:
“里面的兄弟听着!这是我们团长赏的!”
“拿去打鬼子!”
喊声未落,卡车已经加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远方的烟尘中。
赵奇杰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他带着最后二十几个战士,端着刺刀,准备冲出庙门做最后的搏杀。
可外面的枪炮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他一脚踹开破败的庙门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只看到远处公路上那一排渐行渐远的车尾红灯,和一地支离破碎、冒着热气的日军尸体。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一名县大队的老兵颤抖着走到那个草垛旁,他看到了那两个木箱子。
他用刺刀费力地撬开其中一个,盖子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激动而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