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在空中划过几道黑影,准准地落在碉堡边上。
接连两声闷炸从两座碉堡内部传来,黑烟夹着火从射击孔里喷涌而出,机枪声停了。
那挺火力最猛的机枪手刚打完一个弹板,正缩回头换弹。
高地之上,赵刚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脆响混在战场乱糟糟的动静里,毫不起眼。
那名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爆开一团血浆,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压制卡车的机枪瞬间哑了。
“冲!”
段鹏从第一辆卡车的车斗里跳下,没有丝毫停顿,带着突击队的战士们猫着腰,沿着被炸开的豁口冲了进去。
李云龙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驳壳枪抬手就是一枪。
一个刚从碉堡里捂着伤口爬出来的鬼子,正想举枪,脑袋上多了个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云龙吹了声口哨,又缩回了车里。
就在这时,谷口侧翼的山路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孙德胜的骑兵连不知何时已经包抄到位,马刀在照明弹下晃出一片瘆人的寒芒。
他们就是一股旋风,将所有想从谷后小路逃跑报信的哨兵全部砍翻,没放走一个活口。
制高点上,赵刚冷静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从枪膛里弹出。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搜索,最后锁定在那个挥舞着指挥刀、正冲向一部步话机的身影上。
松本刚抓起步话机的话筒,还没来得及呼叫增援。
赵刚的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他的眉心。
枪声再响。
松本的身子猛地一震,脑门正中多了个血窟窿,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