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马当先,刀背磕飞一柄迎面刺来的三八大盖。
他枪口一横,顶在那个鬼子兵的脑门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那鬼子兵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混乱中,一个逃兵撞翻了路边的汽油桶,黑色的油液漫开,靴底踩上去嘎吱作响,滑倒了一大片人。
李云龙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一根划着的火柴被丢了出去。
油面上轰然窜起一条火蛇。
一道火墙瞬间在溃兵面前升起,彻底冲散了他们本能涌向指挥车的阵型。
烈焰映红了每个鬼子的脸,他们本能地后仰,眼白暴突,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阵地上的大喇叭“呲啦”一声巨响,开始循环播放刘麻子撕心裂肺的供词。
“太君饶命啊!我说,我全说!地道是假的,都是八路挖的陷阱……”
刘麻子被两个战士拎着后领,像拎一只瘟鸡。
他看见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溃败的皇军,冷汗顺着脖颈直淌,腿软得像面条,瘫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一个战士嫌他碍事,一脚把他踹翻,李云龙随手丢过一根麻绳。
“捆结实点,别让他寻了死。”
赵刚抬起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步兵,上!”
早已准备多时的步兵线潮水般压了上去。
补刀、缴械、捆绑,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一个俘虏区很快被拉了起来,战士们动作麻利地把俘虏的手反绑,缴了枪,按小队分开,让他们抱着头蹲在地上。
被缴枪的鬼子抱着头,喉结疯狂地上下滑动,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一个机枪手迅速更换滚烫的枪管,他牙齿紧咬着一块布带,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鞋面上。
远处,那辆刷着膏药旗的指挥车终于发动起来,轮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掉头就想往唯一的出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