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飘飘悠悠,落进了空气里那些要命的粉末——铝热剂、镁粉、还有煤粉里。
刹那间,地道里死一般地寂静。
一切都停住了。
紧接着。
一道白光在地道深处炸开。那光亮没有丁点声响,却比任何咆哮都更骇人。
火焰和气浪汇成一股洪流,顺着地道,用比声音还快的速度猛冲过来。
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兵,脑子里连个“啊”字都没闪完,整个人就在三千多度的高温里直接蒸发了,连点灰都没剩下。
他们手里的枪、头上的钢盔、身上的军装,所有东西都在白光里化为乌有。
狂暴的气浪在地道里横冲直撞,越叠越高,把这密闭空间里的压力顶到了一个吓死人的地步。
山坡上,独立团的战士们先是感觉脚底下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震,是整座山都让人拿大锤给夯了一下,猛地一颠。
李云龙脚下一晃,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刚要骂娘,嘴一张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接着,他们就看到,北疃村那片安静的地面上,所有伪装成坟包、土堆、草垛的通风口,呼啦一下全爆了。
几十道几米粗的白火柱子,裹着黑烟和红光,吼叫着冲上天。
每一道火柱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劲头,笔直地捅向天,足有上百米高。
火柱里,还夹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喷出来。
有烧成炭的尸首,有拧成麻花的三八大盖,还有碎得不成样的钢盔片子。
这些玩意儿在热浪里乱飞,跟着就劈里啪啦地砸下来,落了满地。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