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轰的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浪炸开,整个狭窄的通道立马成了一个高压蒸笼。
白色的蒸汽裹着石灰粉尘,滚滚而起,瞬间吞没了一切,人站在对面都看不见。
后脚跟进来的十人小队,一头扎进了这滚烫的浓雾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队友们粗重的喘气和擂鼓的心跳。
一个走在中间的士兵,眼前猛地一白,“咔嚓”一声,他防毒面具的镜片被高温烤裂了,裂纹瞬间爬满了整块玻璃。
他还没来得及叫唤,灼热的蒸汽就从裂缝里钻了进来。
“啊——!”
他惨叫一声,本能地去捂脸,手套下的皮肉立刻传来一阵烫熟的剧痛。
另一个士兵只觉得脸上一痛,一块烧红的烙铁贴了上来,疼得他哼都哼不出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一片黏糊糊、滚烫的胶状物。
他引以为傲的三号防毒面具,那厚实的橡胶面罩,碰见热气就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玩意儿,死死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啊——!我的脸!”
他嚎叫起来,脑子里只剩下痛苦,理智早就烧没了,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用枪托一下又一下地朝自己脸上猛砸,想把那块融化的橡胶从皮肉上砸下来。
枪托砸在脸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次都带起一团血雾。
更多的人碰上了同样的倒霉事。
防毒面具的滤芯在高温下化成一团,彻底报废。
高温的蒸汽,混着没反应完的毒气粉尘和生石灰,从熔化的缺口被他们大口大口吸进肺里。
他们的喉咙和肺叶,被灌进了一捧烧红的炭火,每一次喘气,都疼得钻心。
“咳……咳咳……”
士兵们跪在地上猛咳,咳出来的不是痰,而是一块块带着血丝的黑色烂肉。
带头的军曹在地上打滚,他的防化服被烧穿了好几个洞,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随便一动,就扯下一大片皮。
他想喊救命,想下令撤退,可一张嘴,喷出来的只有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