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搓着手凑了过来,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参谋长,这戏台下头够唬人不?鬼子就算从天上看,保准也得当真。”
贾栩的目光越过谷底闹哄哄的人群,抬手一指两侧刀削斧劈的峭壁。
“戏台在上面。”
悬崖半腰,王承柱正带着工兵排的弟兄们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腰上都系着两条绳子,一条主绳,一条备用,脚下踩着简易的脚蹬板,一个个都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们找准那些天然的凸台和老旧的采石孔,用钢钎和手锤一点点地扩凿。
“当!当!当!”
敲击声在夜里传得不远,很快就被谷底的喧嚣盖了过去。
汗水顺着战士们的下巴往下滴,砸在下方的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扩出足够的空间后,他们就往岩石缝里打入粗大的钢钉,再用坚韧的树桩做锚固。
谷底,另一队战士正把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拆成零件。
炮管、炮架、车轮,一件件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滑轮组已经固定在上方新凿好的炮位旁,随着下方战士们的吆喝,沉重的炮管被一点点往上吊。
“嘿!呦!”
“再来一把劲儿!”
孔捷就在上头的炮位指挥,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跟战士们一起拽着绳子。
粗糙的麻绳在他掌心来回地勒,很快就见了血丝,可他压根没当回事。
“轻点!慢着点!注意转角!别磕着了!”
“卡稳!把那边的楔子打进去!”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丁伟则带着另一拨人,正在给这些好不容易弄上去的炮位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