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默契十足,一句话没说,直接朝后门走去。
出去后,易中河又回来把门关上,翻墙出去。
家里没有爷们,就两个女人,不关门谁能放心。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捡偏僻的胡同钻,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混着远处国营工厂巡逻的哨声,更显得夜色里的脚步格外隐秘。
1960年的日子不好过,“低标准,瓜菜代”的口号传遍街头巷尾,计划经济下的物资格外紧缺。
私下交易本就冒着风险,更何况是鬼市这种藏着鱼龙混杂货物的地方。
一旦被查到,轻则没收货物,重则还要被批斗一番,尤其是他们要交易的,还是这般珍贵的物件,风险更是翻倍。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京城外的一处工厂,这里就是私下形成的鬼市。
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摇曳,映着一张张模糊的脸,买卖双方都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价还价,语气里满是警惕,偶尔有人咳嗽一声,都能引来周遭几道审视的目光。
地上铺着破旧的麻袋,摆着些旧瓷器、铜器、老钱币,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粮票和布票。
没人敢大声喧哗,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