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墙上贴着“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红字标语,几人都懂分寸,谁也不敢提铺张的话。洪义提前备好的白酒,用白瓷壶温着,没摆上台面张扬,只等气氛到了再慢慢斟。
刚动筷子没几口,场面又有些冷下来,老周嘴笨,翻来覆去还是说厂里的难处,冯处长只是听着,不接话也不松口,两个科员埋头吃饭,全程没吭声,洪义急得手心冒汗,又悄悄给易中河递了个急眼色。
易中河会意,放下筷子,顺手拿起瓷壶,先给冯处长满上,再给两个科员一一斟满,最后给自己的白瓷酒杯倒满,二两的杯子斟得齐边,一滴不洒,动作利落又恭敬,全程带着笑,半点没有刻意讨好的油腻感。
“冯处长,这第一杯酒,我先敬您!我们基层汽修厂,就是给国家跑运输、保生产的后勤兵,机器转不起来,我们心里比谁都急。
您在设备处管着全局,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听我们这些基层人的难处,就是体谅我们老百姓。
我酒量还行,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表表我们的心意!”
说完,易中河仰头一饮而尽,二两的酒杯喝得干干净净,杯底朝下亮了亮,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看着易中河豪迈,但是他多鸡贼,这酒进肚里的都不会超过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