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阳摆摆手,醉意朦胧地指着易中河:“中河这小子,我跟你们说,当年在铁原阻击战那会儿,咱们阵地断了补给,是他开着没刹车的卡车,硬是冲过了封锁线!
那车技,那胆量,现在的年轻人比不了!”
话锋一转,赵德阳端起酒杯,又要往嘴边送。
这一杯下去,估计就得晃了。
易中河眼皮一跳,不等赵德阳的嘴唇碰到缸沿。
一只手稳稳扶住厂长的手腕,另一只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空酒碗,“咕咚咕咚”,半斤重的散装白酒,他竟硬生生地一口闷了。
烈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一团火,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连长,你现在可不是在半岛的时候,这杯我替您喝了。”
易中河把空碗往桌上一墩,“当年在战场上,我车坏在半路,是你背着我走回营地的。
没有你,估计我就留在半岛了,这酒我替你喝!”
赵德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易中河的肩膀:“好小子!有你当年在运输连的样子!既然你要替,那我就喝口水!”
他放下酒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头对两位后来的老领导说:“你们看,这就是我从朝鲜带回来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