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毅大脑中的记忆已经全部被痛苦所取代,他的人格、他的一切,全都在逐渐消退。
他想痛呼,但声音到了嘴边却根本无力发出,只有最为绝望的呻吟。
白毅如同一个将行朽木的老人,除了等死以外,什么都做不到。可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又如同一根绳索般拉扯着他,不让他滑向寂落的深渊。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实际上白毅根本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或许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或许只是几秒钟?几分钟?
没人知道,没人会告诉他。
此时的白毅早已忘却了所有的一切,只有在看到身旁沉
睡的队友后,他才能依稀想起点什么。
“应该让你……给我……摆个钟表……的……”
短短一句自嘲的话,却在空荡的宫殿中回荡了整整一年多,白毅对于时间的感知已经模糊到了极致。
一千年?一千五百年?两千年?
痛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更加准确的说,白毅所承担的痛苦总量并没有变过,但因为意志的变化,他对于这份痛苦的感受是时刻在变的。
从最开始的还能承受、到后来的愈发勉强、再到后面不得不舍弃一切来抵御痛苦、到最后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死亡,而是在永恒孤寂中缓慢泯灭自我的究极折磨。
白毅之所以能承受这么久,靠得就是在煎熬中不断提升的精神意志。
在此等没有穷尽的煎熬之下,白毅从未放弃,他在适应着痛苦,可说到底,此刻的他依旧是人,其自身也没什么绝对适应类型的天赋,所以这种适应,其实只是一种对于自身意志的提炼。
而在此过程中,为了提炼出自己想要的结果,那大脑中一些不想管的东西就需要被放弃。
最开始是记忆、然后是情绪、接下来是人格……最后是自我。
这种提炼在外表看上去似乎实是在沉眠一般,偶尔的清醒更像是回光返照,只不过每次回光之后,他并没有因此死亡,而是继续撑了下去。
直到……在痛苦中迎来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