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满舵!左满舵!不要回港了,向西,向西突围,冲到他们的运输舰队中去,就算死也要干掉他们几艘运兵船!”
哈维尔狂吼道,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腔。
但已经晚了。
大衍主力舰队一百艘战舰,在宋桨的指挥下,以每个时辰一百二十里的高航速,完成了教科书式的横头机动,当哈维尔舰队完成转向,试图向西突围时,他们面对的,是整整一百艘大衍战舰的右侧船舷——两千四百门重炮的炮口,远远近近,黑洞洞地对准了他们。
而双方的距离,是十六里。
这个距离还在大衍火炮的射程内,却远在西哥特火炮的射程外。
圣安娜号的舰桥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军官都看着哈维尔,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
“军团长……”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怎么办?”
哈维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未如此绝望过,即使二十年前在黄金海峡,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也有拼死一搏的勇气。因为那是同一时代的战争,是风帆对风帆,青铜炮对青铜炮,燧发枪对燧发枪。
可眼前这是什么?
敌人在十六里外,就能用会爆炸的炮弹将你撕碎。敌人的船不受风向影响,速度是你的两倍。敌人的士兵能在三百步外精准
射击。这怎么打?拿什么打?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卡洛斯的心境,而自己,因为狂妄自大,重蹈了卡洛斯的覆辙!
“挂白旗……”哈维尔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我们……投降。”
刚之的优雅镇定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恐惧与绝望包围的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