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还缩在枣树后探着脑袋,贼眉鼠眼盯着杨旭瞅的老二孙子,呵斥了一声:
“六顺!还杵着干嘛?皮痒痒欠揍啊?赶紧滚出来!”
“……哦,好好好,我这就来。”
杨六顺可不挨打,杨旭出手老疼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跟缩头乌龟似的,缩着脖子从枣树后窜出来,跟在杨正华身后离开了枣园。
但走之前。
一毛不拔的脑袋下,那双写满精明的眼珠子,朝枣园滴溜地转了一圈。
似乎心里有了其他念头……
两人走后,枣园清静了下来。
杨三元没有去打搅杨旭。
他低头看着满地坏掉的枣子感到心疼和无奈。
他蹲下身,随手捡起颗烂了一半的枣子,朝没坏那处吹了吹上头的灰尘,咬下去发出‘嘎嘣’一声响。
下嘴那刻,杨三元黝黑的老脸顿时皱巴了起来。
又涩又干硬像跟嚼蜡似的,露出的果质还有糠心。
“呸呸。”
实在难以下咽,他连忙吐了出来。
“叔,我看了一圈。”
杨旭正好绕了一圈朝他走来,开口说:
“您这枣园几年出问题,除了土壤土质有问题和前期没有做好预防性杀菌工作,还有您平日使用的氮肥过多。”
“导致果子晚熟、着色差、糖度低、涩味重,自然也大面积出现烂掉的情况。”
其实他也不太懂这些,只是在来之前打电话请教了下廖婷。
然而她也不懂,但她大哥廖兵懂。
所以照葫芦画瓢,整出这一套说辞来。
然而这些杨三元也老老早发现了。
他掉丢手中的枣子,撑着膝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我也试过减少氮肥,至于杀菌工作也做了,但就是不见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