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和一台巨大的机器,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走过聚居点的街道。
一个原住民正蹲在路边修理农具,陈默从他身边走过,距离不到半米,那个原住民抬起头,目光从陈默身上扫过,然后低下头,继续修理他的农具。
他看不见。
他的眼睛接收到了陈默外骨骼反射的光线,他的大脑处理了这些视觉信号,但他的认知系统在最后一步将这些信号屏蔽了。
因为那些外骨骼上显示的传送装置的图像触发了他意识深处的思维钢印。
他的大脑自动将“看到”的画面替换成了“不存在”的空白。
赵磊走在陈默身后,路过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孩子的皮球滚到赵磊脚边,赵磊弯腰捡起来,放在路边的一个石台上,孩子跑过来,在石台周围转了几圈,困惑地挠了挠头,然后跑开了。
他看不见赵磊,看不见那个把球放在石台上的人,甚至看不见球被移动的过程,他只知道,球自己出现在了石台上。
而这个过程甚至都被合理化了。
“这感觉太奇怪了。”赵磊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就站在我面前,但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习惯就好。”陈默说,“记住,我们只是空气。”
他们穿过聚居点的中心区域,来到那座巨大的方形建筑前。那些守卫依然站在门口,目光看着前方。
陈默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的目光没有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