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楚书记,阮总毕竟是生意人,遇到这种事,难免着急。”王泽远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楚书记,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阮总在京城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如果他回去能把常省长新官上任、急于立威、不惜否定前任所有成果、甚至可能影响营商环境的这种顾虑,向一些关心江南省发展的老领导适当反映一下,或许能让某些同志听到不同的声音,更加全面地看待这个问题。”
“毕竟,稳定和发展才是硬道理,突然的行政干预,有时候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王泽远巧妙地将打击报复偷换概念成了新官立威、否定前任,并将阮振华的私人怒火,拔高到了营商环境和稳定发展的层面。
楚镇邦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王泽远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
楚镇邦需要一把刀,或者至少需要一股风,来制衡常靖国突如其来、又占据了大义名分的攻势。
阮振华的愤怒和他在京城可能掀起的风浪,正是楚镇邦此时需要的。
“好了,情况我知道了。”楚镇邦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泽远,你稳住其他投资方的情绪,不要自乱阵脚。”
“项目审查是政府依法行政,我们要支持。”
“但是,任何决策都要遵循程序,考虑周全,不能顾此失彼,影响了大局。”
“阮振华同志那边毕竟是企业家,有情绪可以理解,你们平时关系不错,有机会也可以劝劝他,要相信组织,相信省委省政府会依法依规、妥善处理所有问题的。”
“是,是是,楚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王泽远连连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楚镇邦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他默许、甚至乐见阮振华去京城反映情况,给常靖国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