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是另一场灾祸的引子?
想到这里,王兴安赶紧顺着话头,用带着庆幸和恭维的语气说道:“老领导息怒,银戒现世,这是大好事,天佑您老人家啊。”
“东西找回来,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到了曾老爷子心坎上,是啊,相比儿子锁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那些要命的东西,江南省这点内斗,楚镇邦和常靖国谁上谁下,又算得了什么?
那枚小小的银戒,里面藏着的是能引爆半个曾家的钥匙。
只要钥匙拿回来,把东西彻底处理干净,很多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这才是他曾卫国心头真正压着的大石。
曾老爷子的气,被王兴安如此一说,一下子就消了,但眉头依然紧锁,无比疲惫地说道:“还是你说话合我的胃口,兴安啊,这几天,耳朵里灌进来的,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气得我整夜整夜合不上眼,躺下去,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一幕接着一幕,都是糟心事。¢午·4?看-书′?庚/欣!蕞.哙.”
说着说着,曾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火气和威压,反而带上了一种老人特有的、絮叨般的沉重。
“绍华这孩子,当年我是怎么跟他说的?看人要看心,用人要留一线。”
“他不听,非要搞什么绝对信任,结果呢?”
“信错了人,养虎为患,让人拿着刀把子抵在了自家心口上!”
“我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眼看着他栽进去?眼看着他身败名裂,让曾家几十年的脸面扫地?”
“还有旭儿那个傻小子,”曾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混杂着失望和一种更深切的怜惜,“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去碰什么情情爱爱,看上个不清不楚的姑娘,一门心思要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