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鲁正道却坐蜡了。
他肩膀是有点疼不假,但远不到要去大医院找好大夫的程度,村里像他这样情况的人不要太多,那个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民身上没有疼一点的地方?
干不了活儿?
纯属夸大。
万一被大夫看出来他是装的,那他丢脸就丢大了。
要么说人都是逼出来的,眼见着刘根来抓着他不撒手,鲁正道急中生智,忽然瞪大眼睛,咦了几声,一脸惊喜的样子。
“咦?不疼了,你这么一拽,不知道拽哪儿了,一下给我抻开了,根来,你还真行,都能治病了。”
鲁正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晃着肩膀,就跟真事儿似的。
我就说这病好治嘛!
刘根来笑着松开了鲁正道的胳膊,“也是巧了,我哪儿会治病?大姑父,真不用我带你去看看?你放心,我跟我师娘关系可好了,一点也不麻烦。”
给他点教训得了,大过年的,没有必要撕破脸。
但这毛病得给他治了,要真开了这个口子,别人也都学着他的样子,随随便便寻个借口,就跑他们家来借钱,借了不光不打算还,背后还骂他们傻,那他可就真成冤大头了。
从这个角度说,他还真会治病。
炕上,见到这一幕的李太平笑着冲刘老头说道:“根来这小子越来越出息,刘叔你有福了。”
他是外人,先前刘兰花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借钱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拿他们当枪使的意思。李太平是明白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低头喝茶抽烟,只当自己不存在。
这会儿,借钱的事儿过去了,他才有感而发。
要给别人,被当面夸自家晚辈,多半会客气几句,刘老头可不这样,立马点头道:“我从小就看他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