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呢,有人找上门来了,是村里两个汉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跟他们不是一个生产队的,刘根来不太熟,只能叫出名字。
两个人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根喜根旺也在其中,看着有点垂头丧气。
这是闯祸了?
刘根来来了兴趣,立马抓了把瓜子,出门看着热闹。
“海山,剩子,你俩咋来了,进屋坐。”刘栓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他窝囊归窝囊,但基本的待客,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了,你们家客人多,也没插脚的地方,我们跟你说点事儿,说完就走,栓柱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俩孩子……”
那个叫海山的汉子叽里呱啦的告着状。
根喜根旺不是跟一群孩子跑村口小河那儿炸冰玩儿了吗,河水是不很深,冰冻的也厚,正常情况下,一大帮孩子咋在冰上疯玩儿都没事儿。
可冰层被炮仗一炸就不一样了,那炮仗跟雷管似的,一个两个的还没事儿,三个五个的,往同一片冰面的冰眼上一炸,很快就把冰层炸裂了。
孩子多,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跟在小哥俩屁股后面跑,也有在玩滑冰的。滑冰也没啥,你倒是躲远点啊,他们偏不,炮仗炸到哪儿,他们就去哪儿滑,以彰显自己胆儿大。
好嘛,有那么一下,炮仗威力大了点,一下把冰层炸成了蜘蛛网,刚巧有个胆儿大的孩子站在上面,一下把冰层踩破,掉了下去,膝盖以下全湿了,棉鞋也灌了瓢。
嗯,那个正在抹眼泪的孩子就是,看那可怜兮兮的样儿,回家换裤子换鞋的时候,没少挨揍。
这还不算,觉得炸冰不过瘾,根喜根旺小哥俩又想炸点别的东西,不知道哪个孩子突发奇想,说炸尿罐子应该挺好玩儿。
还真有人信了,跑回家把自家的尿罐子拿了出来。
尿罐子那玩意是最粗糙的陶器,也就勉强能盛住尿,质量不好的,还往外渗,哪儿经得住那么大的炮仗炸?
这一炸,混着尿骚味儿的尿罐子碎片满天飞。光是想想那场面,刘根来都觉得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