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这么多干啥?刚开了支,不留着自己花?”刘老头咂了下嘴,拉了老王头一把。
刚刚开支了?
开支是村里的土叫法,就是年底生产队统一结算,把欠的账收回来,把该发的钱发下去。
一队生产队卖了三头肥猪,账上有不少钱,孙宝根再大气一点,一人能发十多块。
老王头这是把大头都给他了。
“我又不花钱,吃的穿的,都是根来的,钱放我那儿也是个心事,万一丢了呢?还不如把钱给他省心。”老王头说的理所当然。
刘老头还想说点什么,刘根来笑呵呵的把钱揣兜里了。
“压腰钱我可得收着,有这钱压着,夭折不了。爷爷,你还没给我压腰钱呢!”刘根来又冲刘老头一伸手。
“压啥腰?你都是大人了,还夭——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大姐了。”刘老头抽出烟袋锅就要打刘根来的手。
要不是刘根来缩的快,还真被打到了。
老头身手挺利索啊!
看出来了,身子骨不赖。
刘根来没敢接话茬,刚从两个姑姑那群女人堆里逃出来,可别再给刘老头催婚的借口。
唉,我才十七啊,咋就为催婚的事儿犯愁了?
啥时候是个头?
“你就是没事儿找抽。”老王头那个乐啊,这老头可爱看他出糗了。
“咱不理他,进屋上炕坐着好好聊。”刘老头嘴上说着不搭理刘根来,进院儿的时候,还是吩咐他拿炕桌。
屋里哪儿有闲桌子?都被奶奶她们用了,就这还不够呢,好多东西都在地上摆着。
“去我那儿拿去。”老王头进院的时候,回头冲刘根来嚷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