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组长他们都回来了,却不在接待室,而是又跟厂领导要了另外两个空房间,不少保卫科的人都在门口排队等着接受询问。
崔组长可是办案老手,咋可能跟拉家常似的找人聊天?要真那样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徐增昌长得就凶神恶煞,又是保卫科长,保安们的顶头上司,就算有人知道一点徐增昌的底细,估计也不敢明着说出来。
把他们都拉过来,摆开审问的架势,挨个单独询问就不一样了。
这就等于用上的专政铁拳,在专政铁拳的威压下,又是单独问话,那些知情的,就有可能说出真相。
刘根来没参与询问,他想先看看迟文斌看档案看出什么了没有。
迟文斌还真看出了档案里的不寻常,刘根来一问,他就翻到档案第二页,那是记录履历的起始页。
“徐增昌今年三十七岁,解放那年,他就已经二十六了,但在这之前的档案却是空白的,只简单的记了两个字——流亡。
这本身不是问题,那个年代,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但问题是查无可查,无法认证,这就有点蹊跷。
人是社会性动物,不可能脱离社会,徐增昌二十六之前,咋可能没有一个熟人?只要想查,肯定能查到。
不去查,只填这么两个字糊弄,我严重怀疑其中必定另有原因。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么一个历史不清白的人,是咋当上这么大工厂的保卫科长?”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在妓院当过打手?”刘根来没绕圈子,直接点了出来。
“你思路还挺清奇。”迟文斌一怔,摇头笑道:“我还真没往这儿想,我猜的是,他很可能是那边的逃兵。”
逃兵?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那边的逃兵混成了保卫科长,也够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