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下,又喝水,你特么还有完没完了?
刘根来瞥了这货一眼。
迟文斌也不看他,等孙大妮端着两碗水过来的时候,这货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当初,刘根来就是被他的笑容迷惑了,现在看,这货妥妥的笑面虎。
“谢谢,你刚才在忙啥呢?”迟文斌接过水,喝了几大口,把碗放在身前。
“糊火柴盒。”孙大妮轻声回应,明显还有些拘谨。
“哦,多少钱一个?”迟文斌又问。
“五厘。”孙大妮答道。
“一天能糊多少?”迟文斌笑容不减,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体察民情的领导。
“一天五十个,能赚两毛五,我一次领一个星期的,一个月能赚七块五。”孙大妮捏着衣角,说话却利索多了。
“那是挺辛苦的,你爹干啥呢?”迟文斌又问。
“我爹扫大街,他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我去扫,不会误事儿。”孙大妮话里带着解释。
“那你还真不容易。”迟文斌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又当姐,又当妈,家里家外一肩挑。”
孙大妮没应声,眼睛有点泛红。
“你爹一月工资多少?”迟文斌继续问着。
“十八块五。”孙大妮答道。
“这样啊……”迟文斌皱了皱眉头,“十八块五加七块五,一共是二十六,你家五口人,平均一人五块多,超过了低保线,领不到救济,难怪你家这么困难……”
一个月五块钱是低保线?
刘根来还真不知道——这货知道的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