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小时,刘根来来到了老耗子家门口,敲了好几遍门,才听到了老耗子满是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不给你开门还一直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根来没搭理他,继续敲着门。
又敲了几下,院里才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没完没了了?我倒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咔哒一声门闩响,呼的一下,门被拉开,露出了老耗子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只是一瞬间,老耗子的脸色就变了,气势也立马萎靡下来。
“铁……刘……刘公安,你……你……你有事儿?”
就这胆儿也敢乱发火?
“你还是叫我铁小鸡……”刘根来嘴有点快,差点把那个吧带出来。
“不敢,不敢,你有啥事儿?”老耗子又是一通点头哈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夜色掩护,老耗子的胆儿更小了。
“我要买副象棋,你能帮我弄到吗?”刘根来没跟老耗子磨叽。
“古董象棋?”说到古董,老耗子神色明显一松,“我这儿没有,老驼子是玩杂项的,他那儿有副象牙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出去。”
“你去帮我问问,放心,不让你白忙活。”刘根来递给老驼子一根烟。
“我这就去,你进屋等着。”老耗子连个梗儿也没打。
不光是因为刘根来许诺的好处,还有发自心底的畏惧——被拘留了那么些天,遭老罪了,他是真怕公安。
“方便吗?”刘根来指了指老耗子睡觉的房间。
“方便方便,这就我一个人住,我家里人不住这儿。”老耗子把刘根来往屋里领着,又给他沏了壶茶,这才颠颠儿的去找老驼子了。
还有两套房……老耗子也是个有钱人啊!
也就是赶上了这个饥荒年代,换别的时候,坐拥一地窖古董的老耗子都不一定拿正眼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