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还留在他的脑海,此刻再见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
等那二三十辆手推车走近了,刘根来仔细一看,这帮人是两个生产队的人混到一块儿了,打头的是苟有福这个三队队长,他引领着推车的速度,拖在最后的是孙宝根,他是防着有人偷奸耍滑。
俩人也都推着小推车,算是身体力行。
这也正常,其实说白了,生产队长就是带着社员干活的角色,相当于部队里的大头兵。
社员们都看着呢,他们要不带头干,别人也就有了偷奸耍滑的理由。
刘根来把挎斗摩托停在路边,让手推车队先过去。
村里的路能有多宽,他要是在路上跑,手推车就要给他腾地方。没被车辙压过的路可不好走,村民们又常年吃不饱饭,体力本来就跟不上,再要多出劲儿,会不会翻车先放一边,刘根来肯定会被埋怨不懂事儿。
刘根来一让路,经过的每个人都冲他笑着,几个相熟的还跟他打着招呼。
等车队快过去了,刘根来正要继续上路,拖在最后的孙宝根把手推车一放,笑吟吟的冲他伸出两根手指。
见面就要烟,这家伙都快养成习惯了。
“咋没看见我爹?”刘根来懒得跟他计较,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你爹在地里捣粪,他捣粪捣的最细,这活儿交给他干,我最放心。”孙宝根笑吟吟的把烟接了过去。
这是在跟我表功呢!
怪不得都走过去了,还把车放下,专门跟我要烟。
跟推车送粪相比,捣粪的活儿不要太轻松,而且,听孙宝根这口风,给刘栓柱记的工分还肯定不低。
这么会来事儿,一根烟给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