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吃的了这么多?”
苟有福这么大方,刘根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不了就给你弟弟妹妹吃。”苟有福拍了拍手上沾的土,“反正队里的那几头牲口也用不着这么多青饲料。”
会不会说话?
听你这意思,我和我弟弟妹妹们是在跟生产队的牲口抢饲料?
刘根来不爱听了,偏偏苟有福还浑然不觉,嘴里还在嘚吧着,说的都是要是那两头牛找不回来,后果如何如何。
搞得刘根来都不好意思跟他置气了。
唉,劳动人民就是朴实啊!
等他带着那一抱玉米杆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把缠着院门儿的草绳解开,把挎斗摩托停在院里,进门检查了一下粮缸,给家里添了点粮食,放下了一箱子罐头和十个大西瓜,又去了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也不都不在家,刘老头还是在会计室当吉祥物,奶奶则是跟着生产队上工了。
家里其实不缺奶奶那点工分,可奶奶闲不住,没在家待几天,便又去干活了。
刘根来给爷爷奶奶添了点粮食,留了一箱子罐头和几个大西瓜,又去了一趟一队生产队。
老王头不在生产队,他又去打猪草了,刘根来同样给他留了点粮食、罐头和西瓜,便又回家开上挎斗摩托去了公社。
他要去看看李太平这个叛徒。
腹诽归腹诽,该去看看李叔,还是得去看看。
过去的一周可把李太平累坏了,公社没有第一时间把三个偷牛贼送去法办,而是先押着他们游街,又押着他们挨个村子示众,说是震慑宵小,以儆效尤。
一个星期下来,那个偷牛贼被折腾的都不成人样了,挨揍就不说了,每天还只给吃一顿,后面几天,三个人饿的都走不动道儿了,公社就找了辆牛车,拉着他们继续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