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说这两天是关键时期,刘根来又不能睡觉,便一会儿站起来从窗户眼儿往外看,一会儿坐下来从玻璃上朝外瞅,就像盼着出狱的犯人。
秦壮比他稳当多了,不仅坐得住,刘根来去哪儿,他还主动让出位置。
从这个角度说,他比刘根来更适合干蹲守的活儿。
中午,两个人又凑在一块儿吃了午饭,刘根来又给了秦壮半盒卤肉,秦壮还是半推半就,只吃了几块,就把饭盒盖上了。
刘根来没管他,又去窗边站着了。
一上午的时间,刘根来脑子一直没闲着,一遍遍的琢磨如果他是特务会选择什么时候下手。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晚上,但晚上不是他值班,特务来不来都跟他没关系,他只需要盯住白天就可以了。
而白天,特务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就是午后。
有饭吃的人,吃完了一般都会休息一会儿,没饭吃的人,一般都会睡觉。
这也是人们最麻痹的时候,特务在这个时候动手,风险最小。
那二爷也回来了,回来就睡,呼噜打的震天响,在这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约一点半左右,有人来了。
那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叫花子,穿着跟秦壮差不多,硬要比,穿的还比秦壮好点,最起码人家不露肚皮。
老叫花子一手拿根棍,一手拿个破碗,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刘根来都担心他会摔倒。
这会儿,秦壮正在炕上睡觉。
他没刘根来想那么多,坚持了一个上午有点坚持不住,便和前两天一样跟刘根来倒班,不同的是,今天他先睡。
刘根来不想挨着这家伙,老叫花子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通过窗户纸上的窟窿眼看着外面。
老叫花子刚出现的时候,刘根来没觉得有啥不对,这年头要饭的人不要太多,偶尔见到一两个很正常。
但很快,他就觉察到了不对。
那老叫花子来到东院,先是看了一眼东院上锁的房门,又把注意力放在他们埋伏的这个院子上,拄着拐,挪着步,一点点朝这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