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金茂背后的刘根来探着脑袋看了老太太一眼——也没裹小脚,倒是裹脑子了。
俩儿子哪个能给她养老想不明白,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把他带走。”
街道办的阿姨指着像个大虫子似的在地上蛄蛹的宁保德,吩咐着门口的几个治保队员。
那几个治保队员还在看热闹呢,得到命令,这才进屋架起了宁保德。
宁保德还在挣扎扭动,被臭袜子塞住的嘴不住的呜呜着,两个治保队员有点架不住。
嘭!
一个治保队员一拳捣在他肚子上,宁保德一下弯成了虾米,彻底老实了。
另一个治保队员又朝他屁股踹了几脚,这家伙被踹的踉踉跄跄的出了门,差点一头栽倒。
还真是被惯大的,就是欠收拾。
“保义,你快求求他们,放了你弟弟,咱老宁家就指着你弟弟传宗接代呢,可不能被抓走了。”宁秦氏又冲保义瘸儿哭喊着。
保义瘸儿一动不动,没看他弟弟,也没看他妈。
“你个死没良心的,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弟弟被抓,你对得起你们老宁家吗?”宁秦氏又是一阵叫骂。
保义瘸儿动了。
他没说话,更没求谁,拄着双拐出了门,来到挎斗摩托旁边,费劲巴拉的把小拖车和木箱子拿下来,又把绳套套在肩上,一瘸一拐的朝站前广场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小拖车都是一声哗啦。
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保义瘸儿想必是心如死灰吧!
宁秦氏还想再骂,没等她开口,就被居民组大妈堵了回去。
“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光想着你小儿子,大儿子被打成那样,也不见你哭嚎一嗓子。好好想想吧,这两个儿子,你养老能指望哪一个?”
宁秦氏倒是没再骂,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