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喜比比划划讲述的时候,刘栓柱已经把柴火放下了,又找来一块麻袋片,解着上面的麻绳。
“麻绳一会儿再搓,先吃饭。”李兰香一边从锅里拾掇着饭菜,一边招呼着刘栓柱。
刘根来把饭菜做好,又放在锅里闷着,他本打算去把刘栓柱、李兰香和小哥俩接回家再吃,大冬天的,要是在外面放着,都会放凉。
锅里座着温水,这会儿拾掇出来,温度刚好。
“你们先吃,我先把根旺的腰带搓出来,裤子总掉,他吃饭也吃不安稳。”
刘栓柱解下了一堆麻绳,嘴里叼着烟袋锅,拿起十几根麻绳,对齐了,先在一头打上结,又把麻绳分成三股,捋顺了,两手对着一搓,十几根麻绳就泛起了花,手心里的三股凝成了小拇指粗细的一根绳。
这活儿,刘根来也会,他空间里的那将近两百米草绳就是这么搓出来的,只不过他的手艺远远比不上刘栓柱。
刘栓柱搓出的麻绳又紧致又规整,一看就结实,他搓出来的……也就自己不嫌。
根喜根旺小哥俩谁都没去吃饭,都围在刘栓柱左右,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在小哥俩眼里,连搓麻绳绝对算得上又有意思又好玩的事儿,他们看的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连饭都不吃,我看你们就是饿的轻。”李兰香嘟囔着,“根来,他们爷儿仨不吃,咱们娘俩吃。”
“妈,还是等会儿吧,我看着也挺好玩的。”刘根来还想跟刘栓柱学学技术,改良一下他的那些草绳呢!
“搓个麻绳有啥好看的?”李兰香嘴上嫌弃着,却也来到门边,挨着大儿子坐了下来,“还别说,你爹这搓绳的手艺可以啊!”
“那是,”刘栓柱磕了磕烟袋锅,把烟袋往后腰上一别,续上几根麻绳,继续搓着,“当年逃荒的时候,捆那些家当的麻绳都是我搓的,爹的手艺还不如我呢——我都不用往手心吐唾沫。
你回头想想,咱们走了那么远,麻绳断过没有?一次也没断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