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二虎大将军是轻易放弃的人吗?不是!
他还有最后一招!
终极求救信号,发射给这个家里理论上地位最高、也最有可能压制住老妈“暴政”的人!
他眼珠子猛地转向门口,耳朵支棱起来,捕捉着院子里的任何声响。
就在沈知霜的戒尺即将落下,他准备硬着头皮接这一下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动静,以及……陈光阳那特有的大嗓门,似乎在和路过的谁打招呼。
救星来了!
二虎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比灶坑里的火苗还亮!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外嚎了一嗓子,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急切、以及最后的希望:
“爸!老登!爹!你可爱又银翼的二儿子要完犊子啦!快救驾啊!!妈妈要动用‘灭绝师太尺’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估计半个靠山屯都能听见。
屋里,沈知霜举着戒尺的手顿在了半空,眉头皱得更紧,看向二虎的眼神除了生气,又添了几分“你这孩子咋这么虎”的无奈。
大龙和小雀儿同时捂住了脸,没眼看。
大哥是觉得丢人,妹妹是觉得二哥这求救方式太……惨烈。
外屋地,李铮和王小海同时一哆嗦,添柴的忘了添柴,擦锅台的差点把抹布扔锅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二虎弟,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果然,院子里脚步声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快、更沉,“咚咚咚”地朝着屋门走来。
门帘子“唰”一下被撩开,陈光阳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刚去硫磺皂厂和货站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李铁军他们那边“会员卡”、“充值卡”计划的初步推行情况,忙活了一天,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狗皮帽子摘了夹在胳肢窝,棉袄领子敞着,露出里面沈知霜给他新织的枣红色毛衣。
他一进屋,目光先习惯性地扫了一圈,落在媳妇身上,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手里还拿着戒尺,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再一看那仨孩子的阵势,尤其是二虎那副“爹你再不来我就英勇就义了”的德行,更是门儿清了。
“咋了这是?老远就听见二虎子叫唤,跟杀猪似的。”
陈光阳把帽子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语气尽量放得平常,还带着点笑意,试图缓和一下屋里紧绷的气氛。
“爸!”二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要不是沈知霜还虎视眈眈地拿着戒尺,他都能扑过去抱大腿。
“你快管管我妈!她要不银翼了!要揍她亲儿子!就因为我考虑问题比较全面!比较结合实际!”
陈光阳走到炕边,先冲着媳妇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媳妇辛苦了”的笑容,然后才看向二虎,挑眉:
“哦?考虑实际问题?咋考虑的?说出来爹听听,要是真有道理,爹给你做主。”
他这话说得,好像挺公正。
二虎一听,来劲了,以为他爹要站他这边,立刻竹筒倒豆子,把刚才那道“小明苹果拉肚子被护士没收”的解题思路又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道:“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得考虑突发状况?你打猎不也总说嘛,山里情况千变万化,不能死脑筋!我这叫……叫随机应变!”
陈光阳听着,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媳妇,沈知霜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陈光阳,你今天要是敢顺着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你看我晚上让不让你上炕!
陈光阳顿时觉得后腰隐隐作痛,头皮也有点发麻。
他清咳一声,转向二虎,板起脸:“二虎子,你过来。”
二虎以为有戏,屁颠屁颠往前凑了半步。
陈光阳大手一伸,不是拉他,而是……
拿过了沈知霜手里的戒尺。
二虎眼睛一亮!难道爹要亲自执行家法,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下一秒,陈光阳用戒尺轻轻敲了敲炕桌,发出“笃笃”的声响,表情严肃起来:“二虎,你听好了。你妈让你算算数,是让你算小明有几个苹果,不是让你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