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扳机上的食指沉稳而冷酷地完成了第二次压发!
“砰!”
第二枪!时机刁钻到了极点!
子弹狠狠凿进公猞猁因拧身躲避而完全暴露的右前肢肩胛窝!
噗嗤!血花混合着破碎的皮毛组织猛地爆开!
“嗷——!”
公猞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整个身体失去平衡。
翻滚着砸在雪地上,右前爪明显扭曲变形,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剧痛却让它只能徒劳地蹬踹。
庙门口,另外四道稍小些的灰影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毒蜂,在公猞猁中枪的刹那。
带着尖锐的“嘶嘶”厉啸,从不同角度猛扑出来!
它们没有直接冲向陈光阳,而是利用倒木、枯树桩、岩石作为掩护,呈扇形包抄!
动作同样快如鬼魅,绿莹莹的眼珠闪烁着残忍狡诈的光芒。
“妈的,成精了!”陈光阳心头一凛。
这群畜生比黑瞎子沟那帮更懂配合!
他没时间补枪结果那只重伤的公猞猁,半自动枪口闪电般调转。
锁定左翼一只试图借助半截矮墙突进的母猞猁。
“砰!”枪声再响!
那只猞猁似乎早有预料,在陈光阳枪口转动的瞬间,猛地一个急刹车,身体诡异地贴地伏低,子弹从它背脊上方掠过。
打碎了矮墙上的一块冻土!
它毫不停留,利用这短暂的压制,再次加速,从侧翼逼近!
与此同时,右翼两只猞猁已经借着几墩子积雪覆盖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离陈光阳藏身的刺藤丛不足五米的地方!
其中一只猛地从雪堆后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直抓陈光阳露在掩体外的半自动枪管!
另一只则贴地疾冲,目标是陈光阳暴露的小腿!
前后左右,杀机四伏!
刺鼻的臊腥气和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刺激着陈光阳的神经。
千钧一发!
陈光阳眼中戾气暴涨!
他猛地松开半自动步枪,任由它被跃起猞猁的利爪带偏,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后迅猛翻滚!
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向后腰!
“唰啦!”
54式手枪出鞘!枪身冰冷的触感瞬间传导全身!
翻滚中,他根本来不及瞄准,全凭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本能和枪感。
朝着那贴地冲来的猞猁黑影,“砰!砰!”就是两记急促的点射!
“嗷呜!”
贴地猛冲的猞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身体在雪地上猛地翻滚出去,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它的一条后腿被近距离的子弹几乎打断,只剩下皮肉连着,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几乎在开枪的同时,陈光阳的左臂猛地抬起,护住头脸!
那只跃起抓枪的猞猁,利爪“嗤啦”一声撕开了他左臂的棉袄袖子,露出了里面的衬里!
若非他反应神速,这一爪必然抓在脸上!
猞猁一击不中,轻盈落地,龇着滴淌涎水的獠牙,后腿一蹬,再次扑向尚未完全稳住身形的陈光阳面门!
腥风扑面!
陈光阳刚刚完成射击,身体还在翻滚的余势中,眼看那狰狞的利爪獠牙就要抓咬到脸上!
“操!”
他爆喝一声,左臂肌肉坟起,硬生生在半空改变姿势,用手肘狠狠向上格挡!
同时,右手的手枪由下至上,在极近的距离内,对着猞猁柔软的腹部,“砰!”地又是一枪!
“噗!”
沉闷的入肉声!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喷了陈光阳一脸!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只猞猁打得凌空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砸在雪地里,连抽搐都没有,直接毙命。
温热的兽血顺着陈光阳的额头、脸颊流下,带着浓重的腥气。
电光石火间,格杀一只!
但危机并未解除!
那只被他半自动第二枪打中肩胛、重伤倒地的公猞猁,此刻竟拖着残肢,瞪着血红的眼睛,挣扎着再次扑了过来!
虽然速度大减,但那股同归于尽的凶悍气势却更加骇人!
而左翼那只被半自动逼退的母猞猁,也趁机绕到了他侧后方,无声无息地跃起,利爪直取他的后颈!
剩余的另外两只,一只守在庙门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另一只则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陈光阳的视野死角!
腹背受敌!真正的绝杀之局!
陈光阳脸上沾满猞猁温热的血,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冰冷锐利。
他看都没看身后扑来的那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避开了后颈要害,同时右手的手枪如同毒蛇吐信。
对着侧面再次扑来的重伤公猞猁脑袋,“砰!”地补上一枪!
公猞猁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扑向陈光阳后颈的母猞猁,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棉袄划过,“嗤啦”一声,棉絮翻飞!
陈光阳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肯定挂彩了!
他借着前扑翻滚的势头,身体刚转过来,手枪已经指向了那只落地的母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