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心中了然,果然是同一伙人。
他松开钳制,那混混立马瘫软在地。
“滚。”陈光阳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他们身上。
三个还能动的混混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拖起还抱着胳膊腿惨叫的同伴,屁滚尿流地消失在街角,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呐!”老农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磕头。
陈光阳一把将他搀起:“老乡,赶紧走。这地方,以后绕着点。”
老农千恩万谢,推着独轮车,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光阳叔,真解气!”孙野甩了甩手腕,满脸兴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跟着光阳叔办事,就是痛快!
他弯腰捡起混混掉在地上的钢管和弹簧刀,掂量了一下,揣进了宽大的棉袄里,“这玩意儿,说不定等下还用得着。”
陈光阳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周围。
他知道,动静闹得不小,该来的,很快就会来。
果然,人群一阵骚动,分开一条道。
三个穿着藏蓝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的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脸盘宽大,油光锃亮的分头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透着股市侩的精明和长期混迹市井的油滑,肩章显示是个小头目。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公安,一个高瘦,一个矮壮,脸上带着新人的生涩和对老公安的唯诺。
“怎么回事?聚众斗殴?谁他妈敢在火车站闹事!”
分头公安嗓门洪亮,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现场。
最后落在站得笔直、气定神闲的陈光阳和一脸“我干的,咋地”的孙野身上,又瞥了一眼地上留下的点点血迹和挣扎痕迹。
“张哥!张哥你可来了!”刚才消失的那个豁牙黄毛,一瘸一拐地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指着陈光阳和孙野,哭喊道:
“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乡巴佬!无缘无故就打人!你看把我们兄弟打的!胳膊都折了!无法无天啊张哥!”
豁牙黄毛脸上还沾着泥,配上他豁牙咧嘴的惨样,倒真有几分凄惨。
被他喊作“张哥”的分头公安……张为民,眉头一皱,眼神不善地盯住陈光阳:“你俩?哪来的?为什么打人?下手够黑的啊!”
孙野一听就炸了毛:“放屁!明明是他们抢人家老乡的山货,还动手打人!我们……”
“闭嘴!没问你话!”
张为民厉声打断孙野,官威十足。他上下打量着陈光阳朴素的穿着,狗皮帽子,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两个有点蛮力的乡下人,不知天高地厚在火车站惹事。
他更在意的是豁牙黄毛说的“刀爷”的人被打伤了,这事儿有点麻烦。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到车站派出所说清楚!”张为民一挥手,示意身后两个年轻公安,“铐上!”
高瘦公安迟疑了一下,矮壮公安则比较愣,掏出锃亮的手铐就要上前。
“慢着。”陈光阳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公安同志,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就要铐人?这火车站,是姓张,还是姓刀?”
张为民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特别是陈光阳那“姓刀”二字,像根刺扎了他一下。
他恼羞成怒:“你什么态度!少废话!到了所里自然问清楚!铐起来!反抗就是袭警!”
矮壮公安不再犹豫,拿着手铐就朝陈光阳手腕扣来!
陈光阳眼底寒光一闪!他岂会束手就擒?
就在冰冷的手铐即将触碰到手腕的瞬间,陈光阳动了!
快如鬼魅!
他左手一翻,五指如铁钩,精准地叼住矮壮公安的手腕脉门,同时右肩微沉,向前一靠!
矮壮公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涌来,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手铐“当啷”脱手掉在地上。
他想挣扎,却浑身使不上劲,像个木偶一样被陈光阳轻松制住。
“你!”高瘦公安大惊,下意识就要拔腰间那支老旧的54式手枪。
“别动!”孙野早就憋着劲,一个箭步上前,手里那根刚缴获的钢管“嗖”地一声。
精准地顶在了高瘦公安拔枪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动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