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加上那几片破布,活脱脱就是人被拖走啃了的场面!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屯子里老人讲过的,野猪群报复伤人的旧事,还有那黑瞎子冬天饿急了……
大奶奶的叮嘱在耳边炸响:“那地方邪性!防着点大牲口!”
一股冰冷的杀气混着极度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铮子!斧子!”陈光阳的声音嘶哑紧绷,透着从未有过的急厉。
他反手就朝腰后摸去,开山斧的木柄冰凉地握在掌心,给他带来一丝残酷的镇定。
他必须最快速度下去,不管底下是啥,二埋汰是死是活,都得有个交代!
冰镩子抡得更快更狠,凿点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身体几乎是贴着陡坡往下出溜,碎石和雪块哗啦啦地滚落。
李铮也看到了那布条和血迹,头皮一阵发麻。
听到师父喊斧子,立刻把自己腰后别着的另一把小一号的砍柴斧也抽了出来。
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冷汗。
手电光死死盯住师父下方那片危险的区域,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坡底下那片压塌的、染血的雪窝子里,猛地竖起一只裹着破棉手闷子的手!
那手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又急促地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带起几片沾着血迹的碎雪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含混得像是嘴里塞满了滚烫的粘豆包,又裹着哭腔和漏风的嘶嘶声,颤巍巍、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
“别…别过来!光…光阳哥…有…有东西…咬…咬俺嘴了…呜…”
那声音带着一种魂飞魄散的惊恐,在呜咽的风声里显得格外诡异凄惶。
陈光阳下探的动作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