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发钱,县里面出事儿了(3 / 4)

大龙和二虎两个半大小子,一人抱着一大捆劈好的松木柈子,小雀儿也抱着几根细柴火,仨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沈知霜和大奶奶在屋里也没闲着。

大奶奶坐在热炕头上,怀里抱着陈光阳那对刚满月不久的龙凤胎。

小鹤儿和小雁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浑浊的老眼带着笑意看着院里院外的忙活。

沈知霜则系着围裙,在外屋地的灶台前忙活,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正把洗好的土豆、地瓜切块,准备一会儿埋进炭火堆里煨着。

灶膛的火光映着她温婉的侧脸,那颗小泪痣在光影里格外温柔。

很快,院子中央的铁皮桶炉子里,松木柈子被陈光阳用柴油引燃,发出“噼啪”的脆响。

橘红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铁皮,迅速蹿高,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二埋汰和三狗子合力把穿在粗铁签子上的狍子腿架到炉火上,肥厚的肉块一挨着高温。

立刻发出“滋啦”一声诱人的爆响。

金黄的油脂顺着肉纹渗出,滴落在炭火上,腾起带着浓烈肉香的青烟。

几只野兔也被串好,架在了旁边。

“好家伙!这味儿!嘎嘎香!”二埋汰吸溜着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开始变色的狍子腿,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

“埋汰叔,你是不是馋得哈喇子都流锅里了?”

二虎不知啥时候凑到了炉子边,学着二埋汰的样子用力吸鼻子,小大人似的调侃道。

“去去去!小兔崽子,敢编排你埋汰叔!”二埋汰作势要弹二虎脑瓜崩。

二虎“嗷”一声笑着躲到了陈光阳身后。

陈光阳笑着护住儿子,顺手翻动了一下兔肉串,对屋里喊道:“媳妇!程叔那宝贝药酒呢?快请出来!今儿这好肉,没它可不行!”

沈知霜应声出来,手里捧着个落满灰尘、泥封拍开的酒坛子。

正是那坛用老山参、虎骨,还有二埋汰贡献的那条咬过他的土球子泡的陈年高粱烧。

一股子浓烈醇厚、带着奇异药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盖过了肉香。

“嚯!程老爷子这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光阳哥,今儿是真下血本啊!”三狗子眼睛放光,搓着手凑过来。

“那必须的!”陈光阳豪气地拍开坛口,挨个给摆在矮桌上的粗瓷碗倒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荡漾,辛辣和药香混合的气息直冲脑门。

“大棚分钱,这是咱屯子天大的喜事!也是犒劳犒劳我媳妇,还有铁军、果子你们几个跟着忙前忙后的功臣!来,大奶奶也少整点,驱驱寒!”

大奶奶在屋里窗根下应道:“给我倒半盅就得!给几个小的也弄点甜水儿!”

沈知霜早准备好了,给三小只和李小草倒上了自家熬的山楂冰糖水。

小雀儿挨着李小草,两个小姑娘捧着碗小口喝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炉火上滋滋作响的烤肉。

酒碗端起来,男人们都站了起来。

陈光阳环顾四周。

火光映着媳妇温婉的笑脸,映着二埋汰、三狗子两口子兴奋期待的眼神,映着李铮兄妹感激的神情,还有炉火旁三小只馋猫似的模样。

炕上大奶奶抱着他的一双小儿女……

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比炉火还旺。

“啥也不说了!”陈光阳嗓门洪亮,盖过了柴火的噼啪声,“大棚分钱是开头彩,往后的日子,还得靠咱们自己个儿,拧成一股绳,像这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

为了咱靠山屯的好日子,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干了!”

“干了!”众人齐声应和,粗瓷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液激荡。

辛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热流瞬间从胃里炸开。

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气,只剩下满腔的豪情和暖意。

肉烤得差不多了。

狍子腿外皮烤得金黄焦脆,内里却鲜嫩多汁,陈光阳用猎刀片下厚厚几大块。

先给大奶奶、沈知霜和抱着孩子的宋铁军、大果子端进去,然后是眼巴巴的三小只和李小草。

剩下的,男人们直接上手撕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嗯!老香老好了!”二虎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哈气,小嘴油汪汪的。

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嚷着,“爹!你这手艺,比县里陈记的厨子都尿性!”

“小兔崽子,马屁拍得挺溜!”陈光阳笑骂,又给他塞了块兔肉。

炉火熊熊,肉香、酒香、松木燃烧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在小小的院落里蒸腾。

几碗烈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二埋汰喝得脸红脖子粗,开始大着舌头吹嘘当初跟陈光阳上山打猎的“英勇事迹”,虽然漏洞百出,但胜在绘声绘色。

三狗子在一旁时不时补刀拆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宋铁军一边小口吃着丈夫递过来的肉,一边熟练地拧他耳朵让他少喝点,二埋汰就只会嘿嘿傻乐。

最热闹的还属大果子。

她本就性格爽利,几碗药酒下去,更是放开了天性。

看到三狗子被陈光阳和二埋汰联手灌酒,脸也红扑扑的,她“噌”地站起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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