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日寇留下来的藏宝图!(2 / 4)

冰冷的雪沫子灌进了他的后颈。

“想活命,就老实点!”一个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紧贴着他的耳根响起。

冰冷的金属硬物,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是枪口的触感,死亡的宣告。暗哨的挣扎瞬间停止,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陈光阳保持着绝对的压制,膝盖死死顶住暗哨的后腰,空出的手飞快地在他身上摸索。

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从腰间皮鞘里被抽出,扔到一边。

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被他拽出来,卸掉子弹,枪栓拉开,同样扔进雪里。

确认对方身上再无武器,陈光阳这才稍稍放松了捂嘴的手,但枪口依旧没离开要害。

“说!口令?里面几个明哨?都在什么位置?工棚里多少人?什么家伙?”

一连串的问题,冰冷、短促、直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暗哨被恐惧冻结的脑子。

暗哨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呛得他直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交代:“口…口令‘黑瞎子’…对‘熊瞎子’…东…东头哨在…在废料堆的破铲车后面…西…西头在…在最大的那个工棚门口…有…有煤油灯…里面…里面连…连‘掌柜的’…十…十二三个…都…都有喷子…‘掌柜的’有…有短家伙…”

他吓破了胆,连“掌柜的”这个称呼都秃噜了出来。

陈光阳眼神锐利如刀,牢牢盯着对方的表情和眼神细微变化。

判断着真伪。

他抬手,用枪柄在暗哨后颈某个位置重重一磕。

暗哨闷哼一声,白眼一翻,彻底软倒在雪地里,昏死过去。

陈光阳扯下暗哨的破围巾,塞住他的嘴,又用他自己的裤带将其双手双脚牢牢捆死。

拖到旁边一个避风的、被雪半埋的树洞里,胡乱扒拉些积雪和枯枝虚掩上。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李卫国和孙威身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东头废料堆破铲车后,西头最大工棚门口,有煤油灯。里面十二三个,喷子为主,领头的有短家伙。口令‘黑瞎子’对‘熊瞎子’。”

陈光阳语速极快,信息精准。“东头我去。西头那个,你们去,摸得掉吗?要快,不能响枪。”

“放心!”李卫国和孙威眼中凶光一闪,同时点头。

孙威舔了舔冻得发白的嘴唇,那股子虎劲儿又上来了。

两人紧了紧装具,猫着腰,借助风雪的掩护和地形的起伏,如同两道贴地疾行的黑烟,迅速消失在前往西侧的黑暗中。

其他公安也跟着向前。

他们的动作虽不如陈光阳那般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也足够专业和迅猛。

陈光阳则转身,选了另一条更刁钻的路线,直扑东头废料堆。

那里堆满了锈迹斑斑、被雪半埋的废弃机械零件和腐朽的原木,如同一座钢铁与朽木的乱葬岗。

那台只剩下骨架的破铲车,像个巨大的钢铁骷髅,半埋在雪里。

陈光阳伏低身体,在雪地里匍匐前进,他的旧军大衣成了绝佳的伪装,与灰暗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风雪声完美地掩盖了他移动的细微摩擦声。

他绕到了废料堆的侧后方。

视野里,那个缩在破铲车巨大履带轮毂后面避风的明哨露出了半边身体。

那人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怀里抱着一杆长管猎枪,正背对着陈光阳的方向,不停地跺着脚。

脑袋缩在竖起的衣领里,显然冻得够呛,警惕性因严寒而大大下降。

好机会!陈光阳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地从雪地里暴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右手并指如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哨兵的后颈!

左手则如同铁钳,精准地扣向对方怀中的猎枪!

“呃!”哨兵只感觉后颈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陈光阳右手劈砍的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足以致晕却又不致命。

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死死控住了猎枪的枪身和扳机护圈,防止枪支在对方脱手时走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连风雪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光阳迅速将这软倒的躯体拖到铲车底部的阴影里,如法炮制,捆好塞嘴。

他刚处理完,西头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短促、被风雪撕扯得几乎听不清的闷哼,随即重物倒地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彻底吞噬。

李卫国和孙威他们也得手了!

最大的障碍清除。

陈光阳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一支离弦的冷箭,射向那片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唯一透着昏黄灯光的区域。

李卫国和孙威的身影也从西侧的黑暗中快速穿插过来,三人无声地在最大那间工棚的背风阴影处汇合。

工棚是用粗大的原木钉起来的,缝隙里塞着破布和泥巴,依旧挡不住寒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和破门的缝隙里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

里面人声嘈杂,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和酒精的气息。

“他妈的,这鬼天儿!哨子没动静吧?”一个粗嘎的声音问。

“刚换岗,冻不死他们!老四,酒呢?再给老子满上!这趟‘山货’成色真他娘的不赖,够咱哥几个吃香喝辣大半年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醉意和贪婪。

“掌柜的说了,风紧,让咱都警醒点!市局那帮鹰爪子前些天可摸进来过!”

“怕个鸟!这大雪封山,神仙也找不到蛤蟆塘!再说了,咱手里是烧火棍啊?来了正好,送上门的外快!”

棚子里哄笑声、碰杯声、吹牛声乱成一团,显然酒精和刚刚得手的“热乎物件儿”让这群亡命徒的警惕降到了最低点。

陈光阳贴在冰冷的原木墙壁上,耳朵捕捉着里面的动静,对李卫国和孙威做了几个手势。

明确了突击位置和火力覆盖区域。

李卫国沉着脸点头,掏出一颗沉甸甸的67式手榴弹,拧开保险盖,手指勾住了拉环,眼神示意门口。

孙威则紧握着他的五六半,枪口稳稳指向那扇透光的破门。

陈光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混合了硝烟和枪油的熟悉气味让他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他猛地抬脚,灌注了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虚掩着的、用破木板钉成的门!

“哐当!”

一声巨响!

整扇门如同被炮弹击中,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内爆裂开来!

破碎的木片和门栓的碎屑如同弹片般激射进工棚!

“操!谁?!”棚内的喧嚣戛然而止,瞬间被惊怒交加的吼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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