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家的温暖,打鲫鱼(3 / 4)

“快上炕暖和暖和!”沈知霜推了丈夫一把,自己也赶紧脱掉冻得硬邦邦的棉鞋。

陈光阳低头一看,媳妇的棉袜子都湿透了,脚踝冻得发红。

他立刻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住媳妇一只冰冷的脚丫子。

塞进自己热乎乎的怀里捂着,另一只手又去抓另一只。

“哎呀!凉!”沈知霜低呼一声,想往回缩。

“凉才给你捂!别动!”陈光阳瞪了她一眼,大手死死捂着那双冰冷的脚,用自己胸膛的热度去暖。

沈知霜看着他胡子拉碴、一脸疲惫却无比认真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任由他捂着。

外屋地传来李铮低声哄三小只洗漱的声音,还有舀水倒进盆里的哗啦声。

陈光阳听着,心里无比熨帖。

这小子,是真把这儿当家了,把三小只当亲弟妹护着了。

好不容易把媳妇的脚捂热乎了,陈光阳才爬上炕。

沈知霜累坏了,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

陈光阳却还惦记着事儿,听着窗外风声渐小,雪似乎停了。

他脑子里转着程大牛逼的话:“活鲫瓜子熬汤…最下奶…”

宋铁军刚生完,又在医院折腾一番,奶水估计也费劲。

二埋汰那个憨货,高兴傻了,肯定想不起来这茬儿。

作为大哥,这事儿他得想着。

他轻轻起身,凑到炕梢,借着微光又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心里一片柔软。

然后才躺回媳妇身边,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惨白的日头像个冻硬的蛋黄,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没啥热乎气儿。

风停了,屯子里一片死寂,积雪压得房檐下的冰溜子又粗壮了一圈。

陈光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惊动身边熟睡的媳妇和炕梢的孩子们。

他刚穿好厚棉裤,堂屋就传来极轻微的、收拾家伙的动静。

他掀开棉门帘一看,李铮已经在外屋地等着了。

小家伙显然也刚起不久,鼻头冻得有点红,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着的炭火。

他肩上扛着那根熟悉的、带着尖头的冰镩子,胳膊弯里挎着大抄网抄罗子。

腰上缠着盘好的、浸过桐油的粗麻绳,装备得利利索索。

“师父!”李铮压低声音,带着点雀跃。

“嗯,走。”

陈光阳没废话,麻利地套上最厚的羊皮袄,扣上狗皮帽子,把帽耳朵系紧。

又从门后拎起一个空的大柳条筐。

师徒二人掀开棉门帘,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灌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院子里冰冷的晨光中。

脚下的积雪冻实了,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听到动静,从狗窝里钻出来,抖着毛上的霜,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想跟着。

“回去!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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