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了一圈儿后,陈光阳给李铮送回家。
然后又去了解放乡公社看了看。
媳妇在这边也不知道干的咋样了,陈光阳还是有些惦记的。
来到解放乡公社大队。
屋里头挺安静,就媳妇沈知霜一个人坐在靠窗那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后面。
她没像平时在家那样扎着围裙,换了件素净的格子衬衫。
头发也利索地挽在脑后,看着倒真有点“主任”的样了。
只是此刻,她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大摞纸片和本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手里捏着支钢笔,半天没落下去一个字。
“咋了媳妇?这官儿当得愁眉苦脸的?”
陈光阳大步走过去,声音洪亮,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沈知霜吓了一跳,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的愁容没散,反而更深了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钢笔往本子上一搁:“唉,光阳,你来了正好。我这……我这正犯难呢。”
“犯啥难?谁给你气受了?”
陈光阳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眼神往桌上扫。
那堆纸片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好像是各个大队报上来的材料。
“不是谁给我气受。”
沈知霜揉了揉眉心,指指桌上那堆东西,“
是这事儿太缠手了。
你瞅瞅,好几个大队的队长、支书,还有妇女主任,都找来了,递上来的全是申请报告。”
“啥报告?”
“还能是啥?”
沈知霜拿起最上面几张递给陈光阳,“都是看着咱们靠山屯的大棚眼红,想学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