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阳哥回来更尿性!公安局长都对他客客气气喊‘顾问’!一句话就让李铮把那俩杂碎腿都敲折了!公安就在旁边看着,连个屁都没敢放!”
“该!让他刘家屯的装逼!欺负咱靠山屯没人?光阳哥那就是咱屯子的定海神针!”
屯子里的小年轻们,像二埋汰、三狗子这帮人,听着这些传得神乎其神的故事。
再想想刘家屯的人竟敢摸黑来放火,欺负到他们光阳哥、知霜嫂子头上。
这口气哪能咽得下去?一股邪火在他们胸膛里烧得噼啪作响。
二埋汰把手里刚劈好的柴火棒子狠狠往雪地里一杵,冻得梆硬的雪壳子咔嚓裂开一道缝:“妈的!刘家屯这帮瘪犊子没完了是吧?真当咱靠山屯是软柿子?走!找他们说道说道去!”
三狗子也把棉帽子往下一拉,遮住冻得通红的耳朵,眼神发狠:“对!说道说道!让他们知道知道,动咱光阳家,就是动咱靠山屯老少爷们的眼珠子!”
没多大会儿功夫,七八个血气方刚的后生,裹着厚棉袄,顶着能把人掀个跟头的白毛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屯子,直奔刘家屯的方向。
那架势,活像一群要去啃硬骨头的饿狼。
晌午头,刘家屯就炸了锅。
先是刘猛子家那几扇原本就不咋结实的窗户,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玻璃碴子混着雪沫子崩了一炕一地。
紧接着是刘老狗子那破窝棚,同样遭了殃。
还有刘家屯大队部那两扇刷了绿漆、象征“权威”的破木头窗户,也没能幸免。
砸玻璃的人手脚麻利,砸完就跑,只留下几声愤怒的吼叫在风雪里回荡:
“操你妈的刘家屯!再敢上靠山屯呲毛炸刺儿,下回砸的就不是玻璃了!”
“告诉刘大愣那老瘪犊子,这事儿没完!”
风大雪急,人影都瞅不清,刘家屯的人追出来,只看见雪地里几串杂乱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了。
屯子里人心惶惶,尤其是跟刘猛子、刘老狗子沾亲带故的,更是吓得门都不敢出。
靠山屯陈光阳的凶名,还有那个敢砸断人腿的小煞星李铮,算是彻底在刘家屯立住了。
陈光阳知道这事儿后也就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