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师父陈光阳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火光映照下,像一尊沉默的山岩。
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发麻。
尿性!
太他妈尿性了!
公安都得点头哈腰喊顾问!
两句话就让那两个狗杂种彻底成了烂泥!
这他妈才是真爷们!
李铮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沸腾,看向陈光阳的眼神,比看庙里的金刚天王还亮。
里头塞满了死心塌地的崇拜,恨不得现在就给师父磕一个。
“行了,风灌肚子了,回屋。”
陈光阳像是后脑勺长了眼,没回头,声音带着雪粒子刮过铁皮的冷硬,却又奇异地让李铮那颗狂跳的心安稳下来。
他抬脚,把地上那个印着红字的洋火盒碾进泥雪里,像碾死一只臭虫。
“哎,师父!”
李铮响亮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腰杆挺得笔直。
仿佛刚才那两下狠手不是他干的,只是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一个小任务。
吱呀……
推开厚重的棉门帘子。
一股混合着柴火灰烬、炖菜余温和炕头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那能冻掉下巴颏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