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上陈光阳家放火(2 / 4)

“放你娘的屁!”刘猛子被这一激,血性“腾”地上来了,酒壮怂人胆,再加上旧恨翻涌,猛地一锤炕桌。

“老子怕过谁?干他娘的!烧!烧他个王八蛋!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痛快!”刘老狗子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麻溜地穿好他那件油腻发亮的破棉袄。

又踢给刘猛子一双踩得梆硬的破棉乌拉鞋,“穿上!麻溜儿的!趁着这风大雪急,正是好时候!”

两人胡乱套上衣裳,刘猛子又从灶坑边摸出半盒洋火塞进兜里。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夹着雪沫子劈头盖脸砸来,冻得两人同时一哆嗦。

但此刻,酒精和报复的邪火在他们血管里燃烧,竟压过了刺骨的寒意。

靠山屯陈光阳家的小院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压抑。

灶膛里的火还留着余烬,映得外屋地一片暗红。

里屋炕上,沈知霜半倚着被垛,脸色苍白,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黑黢黢的窗户,外面呼啸的风声像是厉鬼在哭嚎。

大龙、二虎、小雀儿三个小崽子挤在炕角,没了往日的嬉闹。

二虎攥着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龙抿着嘴唇,眼神里是强装的镇定。

小雀儿大眼睛里包着泪,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累了。

大奶奶坐在炕沿边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担忧,烟锅子里的火明明灭灭。

外屋地,冰凉的泥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抡着一把沉甸甸的斧头,对着一段粗大的桦木墩子,一下,又一下地劈着。

正是李铮。

斧刃劈开木头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发泄似的狠劲儿。

他穿着陈光阳给的旧棉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隆起。

少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那双总是闪着清亮和倔强的眼睛。

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焦虑、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担忧。

每一下劈砍,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木屑飞溅,沾在他汗湿的额发和冰冷的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全是师父被抓走时的背影。

那么高大沉稳,却坐进了公安的吉普车。

“师父……”李铮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割。

他觉得憋屈,觉得窝囊,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里左冲右突,烧得他浑身发烫,可手脚却冰凉。

他恨那些半夜抓人的公安,更恨那个被师父踹飞了还敢来报复的高胖子!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劈柴!

“咔嚓!”又一根粗大的劈柴随着他猛力的一斧应声裂开。

汗水顺着他清瘦的下巴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珠。

他直起腰,粗重地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木屑,眼神下意识地扫过院墙角落那高高堆起的柴火垛。

那是师父入冬前带着他和二埋汰叔、三狗子叔一起码好的,全是上好的硬杂木,够烧一冬的。

可现在……师父却在冰冷的审讯室里……

就在这时!

院墙外,靠近柴火垛的黑暗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贴着墙根溜了过来。

正是刘猛子和刘老狗子!

两人一路摸过来,让寒风一吹,酒醒了大半,那点邪火也被恐惧压下去了不少。

尤其是越靠近陈光阳家那熟悉的院落,那天被罚站的恐惧感就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狗…狗子,真…真要放火啊?”

刘猛子缩着脖子,声音带着颤音,脚步也迟疑了。

看着那黑黢黢的、仿佛藏着什么可怕东西的院子,他小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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