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你…你小心点。”
“嗯。”陈光阳应了一声,最后深深看了媳妇和孩子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走吧。”
他看都没看门口那几个公安,径直走向其中一辆吉普车,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无半分惧色,仿佛不是被押解,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那几个公安面面相觑,为首的高壮公安脸色有些难看。
但也没再说什么,挥挥手。
小公安赶紧上前把车门关上,然后几人迅速上了车。
引擎轰鸣,雪亮的车灯调转方向,刺破黑暗,卷起一溜雪尘,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只留下被惊醒的屯里几声犬吠。
和院子里大龙死死拉着还在挣扎的二虎的身影,以及屋内沈知霜抱着小雀儿无声垂泪的画面。
冰冷刺骨的寒风,重新灌满了小小的院落。
……
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开进了东风县公安局大院。
深夜的局里,大部分办公室都黑着灯,只有值班室和局长办公室还亮着。
车子刚在院中央停稳,陈光阳自己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袄,神色平静,如同回家一般熟门熟路地就往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