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陈光阳的两大镇店之宝!(2 / 4)

还有人家那糖蒜,腌得那叫一个透亮爽脆,酸甜拿捏得恰到好处,解腻提神,一绝!咱这地儿……差点意思,差点意思。”

李参谋也跟着点头:“老张说得在理儿。羊肉是好肉,新鲜热乎劲儿也足,就是这小料、配菜,跟京城老字号比,精细度上还是欠点火候。糖蒜差点意思,咸菜丝也差点。”

刘凤虎一听不乐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嘿!我说老张、老李,你们这是吃着盆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京城‘又一顺’是多大的门脸儿?人家那是几代人的老字号!光阳这才开张几天?能做成这样,够尿性了!你还想咋地?让人家给你飞个满汉全席啊?”

他嗓门大,这一嚷嚷,半个店堂都听见了。

后厨通前厅的门帘子边上,一个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正是宫长贵宫师傅。

老头儿那浑浊的眼睛扫过张团长几人,脸上没啥表情,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往下撇了撇。

陈光阳赶紧打圆场:“虎哥虎哥,别上火!张团长、李参谋也是见多识广,实话实说。我这小店儿刚起步,能得几位肯定羊肉新鲜实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跟京城老字号比,那肯定有差距,咱慢慢学,慢慢改进!”

王明远也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虎哥你这暴脾气。张哥李哥也没说不好吃,就是觉得还能更好嘛。

陈老板这店,胜在食材新鲜、氛围热闹,已经很难得了。要我说,这肉涮得,比我在广城吃过的不少羊肉锅子都强!”

刘凤虎哼了一声,抓起酒杯又闷了一口,显然还是有点不服气。

就在这时,站在门帘边的宫长贵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没看陈光阳,也没看刘凤虎,浑浊的目光直接落在张团长和李参谋脸上,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京城‘又一顺’的老马?他调麻酱那套,还是当年在‘东来顺’当小工的时候,偷摸着看我们‘红星’的老师傅学的呢。糖蒜?腌个咸菜还论上‘绝’了?”

这话一出,整个桌都静了!

张团长和李参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穿着旧布褂子、貌不惊人的清瘦老头。

刘凤虎也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看宫师傅,又看看战友。

王明远则眼睛一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宫老爷子这是被那句“差点意思”给激着了!他赶紧站起来:“宫师傅……”

宫长贵没理陈光阳,径直走到他们桌旁,直接伸手从桌上那碗公用的麻酱蘸料碗里,舀了一小勺出来。

然后,在众人愕然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旁边一张空桌子旁,拿起桌上备着的盐罐、糖罐、腐乳汁、虾油、还有一小碗刚炸好还没用的辣椒油。

只见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盐粒、糖霜、腐乳汁的深红、虾油的琥珀色、辣椒油的艳红……

各种调料如同变戏法般精准地落入他刚才舀出的那小勺麻酱里。

他没用筷子搅,就用那把小勺的勺背,手腕极其灵巧地转着圈儿,几下子就把所有的东西混匀了,成了一碗色泽更加温润、香气瞬间变得复合而诱人的新蘸料。

他又走到后厨门口,对里面喊了一嗓子:“海柱!把咱腌那坛子‘三合油’的糖蒜捞几头出来!再切一碟‘水晶芥菜丝’!快!”

王海柱在里面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宫师傅!”

宫长贵端着那碗重新调制的蘸料走回来,放到张团长面前。

接着,王海柱小跑着端出来一个白瓷盘。

里面是四头腌得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饱满水灵的糖蒜,旁边配着一小碟切得细如发丝、根根透亮、拌着几点香油和芝麻的咸菜丝。

“试试。”宫长贵把蘸料和小菜往张团长跟前推了推,眼皮都没抬,又卷起了旱烟。

这架势,这言语,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调酱料”的绝活,把一桌人都镇住了。

张团长看着眼前这碗明显不同凡响的蘸料和那盘卖相绝佳的糖蒜咸菜丝,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一片刚才烫好的、已经晾了会儿的羊肉,小心翼翼地在那碗新蘸料里裹了一圈。

送进口中。

一瞬间,张团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味道……麻酱的醇厚香浓丝毫未减,但咸度降了,多了难以言喻的鲜甜层次!

腐乳的酱香和虾油的咸鲜丝丝缕缕地渗入,辣椒油不再是单纯的刺激,而是带着一种焦香的复合辣味,巧妙地烘托着羊肉本身的鲜甜,不仅没压住肉味,反而像给这鲜甜镀上了一层金光!

整个味蕾仿佛被温柔而霸道地打开了,羊肉的滋味被放大了数倍,鲜、甜、嫩、香,在口腔里爆炸开来,直冲天灵盖!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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