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李、孙升职、陈光阳又当干爹!(4 / 4)

都是被利器捅刺要害,正面遇袭,有挣扎搏斗痕迹。小姑娘……在里屋炕上……唉。”

他摇摇头,后面的话不忍再说。

陈光阳眼神一沉,没再追问孩子的情况,那只会浪费时间。

他套上技术员递过来的鞋套、手套和口罩,对王主任和程大夫道:“我进去看看。”

院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如同实质般涌出。

饶是陈光阳见惯了生死,心脏也不由自主地猛缩了一下。

小小的堂屋里,宛如人间炼狱。

地面、墙壁、甚至低矮的房梁上,都喷溅、涂抹着大片大片暗红发黑的血迹。

桌子翻倒,碗碟破碎,稀饭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屋中间,一男一女两具成年人的尸体仰面倒卧在血泊中。

男的胸口和腹部有数个狰狞的血洞,瞪圆的眼睛里凝固着极度的惊骇和痛苦,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

女的颈部被切开一道可怕的伤口,几乎割断了大半个脖子,鲜血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身下汇聚成一大滩粘稠的暗红。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人体排泄物的臭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作呕。

技术员们正小心翼翼地拍照、画图、提取指纹和脚印痕迹。

程大夫强忍着不适,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尸表检验。

陈光阳没有立刻去看尸体,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这个血腥的修罗场。

搏斗的痕迹很激烈,范围集中在堂屋中间。

他注意到翻倒的桌子一角有新鲜的磕碰痕迹,旁边掉落着一把沾满血和毛发的木头凳子腿。

墙角一把豁了口的旧菜刀掉在地上,刀柄上缠着布条,沾满了血手印……

这应该是赵老实反抗用的武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地上杂乱的血脚印上。

除了死者自己凌乱拖沓的足迹外,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种相对清晰、前掌着力深、步幅跨度较大的陌生脚印,从堂屋门口直通到里屋门帘处,又从里屋出来,消失在院子方向。

这脚印边缘带着湿滑的血迹,形态显示出一种……

完成杀戮后的急促离开?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技术员小心地掀开,准备进行现场勘查。

一股更浓烈的、带着童稚气息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无法压抑的低泣。

陈光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太太,正被两个女警搀扶着,瘫坐在里屋门口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涕泪横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里屋炕上那小小的、盖着白布的身影。

干瘦的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的木头里,指甲劈裂出血都恍若未觉。

“我的儿啊……我的好媳妇……我的小花儿啊……哪个天杀的畜生啊……你们死得好惨啊……啊啊啊……”

她嚎啕着,声音凄厉绝望,仿佛要把灵魂都呕出来。

这显然就是赵老实的母亲,豆腐坊的赵老太太。

她或许是早上过来帮忙,或许是听到动静赶来,却撞见了这灭门惨祸。

陈光阳心中一叹,正想示意女警先把悲痛欲绝的老人扶出去,避免二次刺激。

那赵老太太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刀子,透过泪水和混乱的人群。

精准地钉在了刚刚走进院子、一身常服、气质沉稳却并非警察制服的陈光阳身上!

在满屋子穿着制服、戴着口罩手套忙碌的警察中间,陈光阳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你们警察都死绝了吗?!”

老太太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搀扶她的女警,踉跄着扑向陈光阳的方向。

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光阳的鼻尖,声音尖利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刻骨的绝望和不信任:“啊?!让一个穿平常衣服的进来干啥?!看热闹?!还是嫌我老赵家死得还不够惨?!我儿子!我儿媳!我小孙女!都让人捅死在家里了!

血流成河啊!你们警察头头呢?李局长呢?孙局长呢?!他们都死哪儿去了?!”

她状若疯狂,唾沫星子混着泪水喷溅出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光阳,仿佛他就是这无边绝望的化身: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出去!滚出我家!我要见李局长!我要见孙局长!

让他们来给我老赵家做主!给我儿孙报仇!让他们来抓凶手!你……你一个老百姓,你能干啥?你懂个啥?!滚!给我滚啊……!!”

老太太的嘶吼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上,也让院外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噤若寒蝉。

柱子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拦住老太太:“大娘!您冷静点!这位是……”

“柱子!”陈光阳抬手,稳稳地挡住了柱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位瞬间失去所有至亲、已经被悲痛和绝望彻底吞噬的老人,眼神沉稳如磐石。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急着反驳。

在这样的至暗时刻,身份和承诺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迎着赵老太太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狂乱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娘,我叫陈光阳。”

“您儿子、儿媳、孙女的血,不会白流。”

“我站在这儿,就是来抓那个畜生的”

“您信不信我,都行。”

“但您得让开道儿,别耽误我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王八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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