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擦,猛地支棱起上半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啥玩意儿?!小山包?!”
三狗子手里的豆腐吧嗒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汤,他结结巴巴地问:“虎…虎子,你…你啥时候弄的?在…在哪儿?”
“就开春啊!后院木栅栏西头,挨着柴火垛那块!”
二虎被他们这反应弄得有点懵,指着后院方向,“不信你们自己看去啊!那草稞子底下盖着呢!我嫌挡害,还扯了点破草帘子盖上了…”
陈光阳“腾”地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带得炕桌都晃了一下。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一个箭步就窜下了炕,撞开房门,像头豹子似的冲向黑黢黢的后院!
“光阳哥!等等我!”
三狗子紧随其后,鞋都没提利索,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
二埋汰也想下炕,可腿肚子还软着,加上棉裤不合身绊腿。
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急得直拍炕席:“操!扶…扶我一把!快!看看去!”
二虎赶紧扶住他。
大龙和小雀儿也好奇地跟着下了炕,二虎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带路:“这边这边!爸!就这儿!草帘子底下!”
陈光阳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五十块钱一斤!五百斤!两万五!
这几个数字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扯开二虎指的那块已经被风吹雨淋得破破烂烂、半埋在枯草里的破草帘子。
后院木栅栏的角落,紧挨着柴火垛。
这“草垛子”显然已经堆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