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原来是他?(1 / 4)

陈光阳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

引擎的咆哮声在坑洼不平的乡道上撕开沉闷的空气。

他心急如焚,脑子里全是养猪场里那些倒沫子、气息奄奄的猪猡,还有黄大河绝望的眼神和王大拐描述的“秦阎王”那三座大山般的“倔劲儿”。

硫磺皂厂刚见点光亮的前途,仿佛就系在车轮碾起的尘土后面,摇摇欲坠。

县国营畜牧厂坐落在县城西边,几排红砖瓦房围着一个大院子,空气里常年飘散着牲口粪便、草料和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门卫是个半大老头,听陈光阳说明来意,又瞥见他裤腿上沾着的泥点子和那股子从乡下带来的烟火气,眼神里就带上了点司空见惯的不耐烦。

“找秦工?看病?”

老头慢悠悠从传达室窗口探出头,“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没?”

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

介绍信?

他这养猪场哪有那玩意儿!

他赶紧堆起笑脸,摸出兜里揣着的一盒好烟。

拆开封,抽出一根双手递过去:“大爷,麻烦您通融通融。我是解放乡靠山屯养猪场的,不算是公家单位,可这猪病得邪乎,要命了!

十里八乡就指着秦工救命呢!您帮忙指个路,我们自己去求秦工!”

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却没接陈光阳手里的整盒,抬手指了指最里面那排靠东头的屋子:

“喏,兽医室。秦工在不在两说,那老头……唉,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那一声叹息,跟王大拐的如出一辙,听得陈光阳心又往下沉了沉。

谢过门卫,陈光阳快步走到兽医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陈光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焦躁,敲了敲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进!”

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儿和旧书报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靠墙是一排掉漆的木头柜子,里面塞满了瓶瓶罐罐和发黄的书籍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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