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之前不懂。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幸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饭吃完了,陈光阳看了看新到家的水鬼套餐,这玩意让陈光阳眼睛亮晶晶。
眼瞅天就就要黑了,陈光阳踅摸着,找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再去那个海湾一趟,再去看一看那个海湾沉船灵宝!
在这之前,陈光阳总得给媳妇多打点肉。
思索一瞬,陈光阳就带着捷克猎和半自动上了山。
深秋的靠山屯后山,萧索中透着山林特有的肃杀与丰饶。
一场霜打过。
林子里的阔叶树叶子掉得七七八八,露出灰褐虬结的枝干,像老人筋骨毕露的手。
松柏倒是愈发青黑,针叶攒着劲儿对抗越来越凉的北风。
地上的枯草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倒给追踪野物足迹提供了便利。
陈光阳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里凝成一股白烟。
他肩上斜挎着那支擦得锃亮的捷克式猎枪,腰后别着上了膛的半自动步枪,子弹袋鼓鼓囊囊地坠在腰间。
两条猎狗,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一左一右贴着他脚边小步跑着,鼻头不断翕动,警惕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尾巴尖微微晃动。
它们知道,跟着主人上山,准有“硬菜”。
“媳妇显怀了,得弄点细嫩不柴的肉给她补补身子,野猪肉粗,狍子肉这季节也偏柴了些…”
陈光阳边走边琢磨,目光锐利地在林间、草甸子上扫视。
“大黄羊,正当时!那肉,嫩,香,还没啥膻味,炖汤、包饺子都是上品。”
他心里盘算着,打上三只,也够吃一阵子了。
他专挑山阳坡和半山腰开阔的草甸子走。
秋霜肃杀,草木凋零,向阳坡上残留的草籽枯草,正是黄羊这类食草活物喜欢寻觅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背风向阳的缓坡草甸子,枯黄的草场面积不小,间杂着几丛低矮的灌木。
陈光阳立刻停住脚步,蹲下身,抬手示意两条猎狗噤声。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立刻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眼神死死盯住草甸子的方向。
有情况!
顺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的动物气息。
陈光阳眯起眼,经验老道地判断着风向……
他屏住呼吸,像一块融入环境的山石,耐心地观察。
枯黄的草浪在风中微微起伏。
突然,在靠近草甸子边缘,一片颜色更深的灌木丛阴影下,陈光阳捕捉到几个细微晃动的点。
不是草丛本身的摆动,是活物在动!
他凝神细看,只见几个黄褐色的、略显模糊的身影在枯草和灌木的掩映下缓缓移动。
正是黄羊!
个头不小,皮毛在微弱的秋阳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数了数,一小群,五只!
领头的是只体格健壮的公羊,犄角弯曲有力,正警惕地不时抬头四处张望。
母羊和小半大羊羔则低头,快速而仔细地啃食着地面上顽强生长的最后一点嫩草根和草籽。
它们显然非常警觉,吃几口就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声响。
“好家伙,一大家子。”
陈光阳心里一喜,但随即又微微皱眉。
五只聚在一起,警觉性太高,枪一响,没打中的必定炸群狂奔,再想找就难了。
他目标是三只,必须做到快、准、狠,争取第一枪撂倒一个关键目标,制造混乱,再趁乱点杀。
他伏下身子,示意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原地不动,自己则利用地形和枯草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