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宋铁军干老娘们,媳妇沈知霜升官(3 / 4)

“哎!那敢情好!”二埋汰一听有酒喝有肉吃,立马忘了疼,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宋铁军扶着二埋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处。

二埋汰一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还宝贝似的捧着那块沾了血渍的五花肉。

小两口互相搀扶着,上了马车,慢慢的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里的宋铁军,挺着肚子,脚步有些沉,却异常坚定。

影子里的二埋汰,虽然狼狈,腰杆却挺得比来时直多了,时不时还侧过头,对着媳妇傻乐呵两声。

陈光阳和三狗子赶着牛车跟在后面。

三狗子咂咂嘴,小声对陈光阳说:“光阳,你说二埋汰这算不算傻人有傻福?铁军是真稀罕他啊,豁出命去护着…”

陈光阳看着前面两个依偎的身影,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起二埋汰当初在豆腐坊里红着眼说要带宋铁军私奔的傻样,想起宋铁军抱着被蛇咬伤的二埋汰哭喊着“不活了”。

又想起刚才她护犊子般凶悍的背影。

是啊,这俩人的缘分,外人看着不相干,可就像媳妇沈知霜说的,“因为缘分,很有可能就走到了一起”。

二埋汰的憨厚实诚,撞上了宋铁军这刚烈如铁的性子,偏偏就烧成了谁也浇不灭的一团火。

“你媳妇大果子和我媳妇知霜也不差,要是今天她俩也在,能给那仨老娘们干成土豆丝!”

陈光阳忽然有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他妈的,这才是过日子呢!

牛车“嘎吱嘎吱”碾着夕阳的碎金,慢悠悠晃回了靠山屯。

屯子里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柴火饭的香气。

陈光阳家那三间大瓦房就在屯子东头,院子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这…这是咋整的?跟人干架了?”

沈知霜看见了二埋汰身上的血刺呼啦的,下意识开口说道。

“甭提了媳妇。”

陈光阳跳下车辕,一边卸牛套一边咧嘴笑,“二埋汰今儿是‘英雄救货’,不对,是‘货救英雄’,也不对…反正就是为护着给铁军包饺子的山货,让几只‘馋嘴瘟’给挠了!”

宋铁军小心翼翼地扶着二埋汰下车,脸上那层在黑市儿冻人的冰碴子早就化成了水,只剩下心疼和疲惫。

“嫂子,别听他瞎白话,就是几个手欠嘴欠的老娘们儿,偷东西还打人,让俺给拾掇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微微发颤的手和额角的细汗,还是显出了刚才那场爆发消耗不小。

二埋汰倒是精神头挺好,或者说,是被媳妇护着和马上能吃到饺子的双重喜悦给顶的。

他呲着大白牙,献宝似的把那块沾了血点的五花肉举到沈知霜眼前:“嫂子!你看!给铁军挑的!顶好的五花三层!包饺子!”

沈知霜看着那油纸包上的血点子,再看看二埋汰脸上虽然擦了但还是明显渗血的口子,又气又笑:“哎呦我的傻兄弟!肉是好肉,可你这脑袋…快进屋,嫂子给你找红药水去!”

几个人依次进屋。

大奶奶看了一眼二埋汰,直接磕打磕打了一下烟袋锅子:“二埋汰,咋整的,造这个逼样呢……”

二埋汰没好意思,抿嘴一笑。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灶膛的火“噼啪”作响,映得人脸膛红彤彤的。

大铁锅里烧上了热水,热气蒸腾。

沈知霜翻箱倒柜找出了红药水和干的布条,拉着二埋汰坐在炕沿上,准备给他处理伤口。

宋铁军想接手:“嫂子,我来吧…”

大奶奶在一旁直接伸手:“你们两个都是大肚子,特么我来把!”

大奶奶一摆手:“你俩歇着!挺个大肚子还跟人动了那么大的气,快坐炕头暖和暖和!这活儿我熟。”

她动作麻利地解开宋铁军之前给二埋汰缠的帕子,看着那脑门上翻着点肉的小口子,啧啧摇头:“这帮天杀的,下手可真够黑的!二埋汰,疼不?忍着点啊,我给你消消毒。”

二埋汰挺直腰板,一脸“这算啥”的表情:“没事儿大奶奶!俺皮实!在黑市儿那会儿还没觉得咋地,铁军一来,就更不疼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瞟坐在炕里头的媳妇,嘿嘿傻乐。

宋铁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剜了他一眼:“傻样儿!闭嘴吧你!”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哎呦!大奶奶!轻点轻点!”大奶奶手里的棉花球刚沾上红药水按上去。

二埋汰刚才那“英雄气概”瞬间破功,疼得龇牙咧嘴,脖子直往后缩。

“该!让你逞能!”宋铁军嘴上骂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皱着眉看大奶奶处理伤口。

大奶奶乐了:“瞅瞅,还是得媳妇心疼!忍着点啊,马上就好。”

宋铁军这才起身,扶着腰慢慢挪到外屋地。

外屋地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三狗子已经把狍子腿扛了进来,正用斧子“哐哐”地砍成小块。

大果子系着围裙,手起刀落,“当当当”地剁着二埋汰早就准备好的五花肉丁。

那肥瘦相间的肉馅儿在刀下飞快地变成细腻的肉糜,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生肉特有的鲜香气。

宋铁军撸起袖子:“大果子,俺来剁狍子肉,那玩意儿筋多,费劲!”

“不用不用!铁军你坐着!”大果子连忙拦住,“你这刚动了胎气…呸呸,刚动了手,歇着!俺力气大着呢!”

说着她还特意亮了亮胳膊,其实也没啥肌肉,就是动作麻利。

“啥胎气不胎气的,现在月份小,哪那么娇气!”

但是三狗子哪能让她动手?

还是自己咔咔咔剁了下来。

陈光阳在一旁熟练地把面粉倒进大瓦盆,开始和面。

有力的大手在面团里揉搓按压,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面团渐渐变得光滑柔韧。“面和硬点儿好啊,吃着筋道!”

媳妇在一旁酸菜丝已经切得细细的,挤干了水分,和剁好的五花肉馅儿混在一个大号搪瓷盆里。

她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切葱花、姜末。

大果子这边也把狍子肉剁得差不多了,肥瘦相间的肉糜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她把肉糜倒进装酸菜五花肉的盆里,这下可热闹了,红的、白的、黄的,看着就喜庆。

“光阳哥油滋啦呢?还有花椒水?”

宋铁军问,这可是酸菜馅饺子提味儿的关键。

“在呢在呢!”陈光阳赶紧从碗柜里端出一个小碗,里面是炸得焦黄酥脆的油滋啦,还有一小碗用热水泡开、滤掉花椒粒的花椒水。

“盐、酱油、十三香、豆油…都齐活了!就等调馅儿了!”

这活宋铁军能干,她挽起袖子,拿过一双长筷子,开始搅拌。

她那劲儿头,不像在拌馅儿,倒像在驯服一头猛兽。

大果子看着盆里翻江倒海、各种食材被强力揉合在一起的景象,再看看宋铁军那微微出汗却专注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笑道:“铁军姐,你这拌馅儿,看着都像是给二埋汰哥报仇呢!”

“滚蛋!”宋铁军笑骂一句,舀起一小勺馅儿,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递给大果子,“尝尝咸淡?”

大果子用小指尖沾了点,放进嘴里咂摸:“嗯…香!真鲜亮!”

这边馅儿调好了,陈光阳的面也和好了,揉成了一个光滑的大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三狗子负责剥蒜捣蒜泥。

大奶奶也给二埋汰收拾利索了,脑门上贴了块干净的纱布,看着有点滑稽,但精神头十足,正眼巴巴地盯着装馅儿的那个大盆,喉结上下滚动。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宋铁军一边洗手一边说他,“跟八辈子没吃过饺子似的!”

二埋汰嘿嘿傻笑:“那不一样!这是俺媳妇拼了命护下来的肉,还有俺挨了揍换来的肉,能一样嘛!指定香掉鼻子!”

大家伙一阵哄笑。

沈知霜拿出几个大盖帘,东北都是用高粱杆或者是迷子弄的。

又搬出擀面杖和一小盆干面粉:“来来来,人齐了,开包!”

屋里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

陈光阳负责揪剂子、揉小面团,动作飞快,一个个圆滚滚的小面球在他手下成型。

沈知霜和大果子是主力擀皮儿,两根擀面杖在案板上来回滚动,“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又热闹,雪白圆润的饺子皮像变戏法似的飞出来。

宋铁军和二埋汰负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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