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找根结实的棍子!二埋汰,你把鸡抱好了,千万别松手,它们冲鸡来的!柴刀拿稳当!”
二埋汰紧张得手心冒汗,一手死死抱着野鸡和猴头菇,另一只手把柴刀攥得指关节都发白了:“哥…哥…它们这…这么多…”
刚才追野鸡的愣劲儿全没了,面对这真正凶悍的林间恶霸,他是真有点怵。
三狗子反应倒是快,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枝,把上面的小枝杈三两下掰掉,做成一根粗糙但还算趁手的棍棒。
紧紧握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那只狼獾:“狗日的玩意,还反了天了!想吃鸡?问过你爷爷们没?”
那群狼獾显然没打算问。
也许是陈光阳拉枪栓的声音起了反作用,也许是二埋汰那紧张的动作激发了它们的攻击欲,领头的最大那只狼獾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尖叫。
四足发力,像一团贴着地皮滚动的黑旋风,“唰”地一下就朝二埋汰直扑过来!目标明确……他怀里的野鸡!
“小心!”三狗子反应最快,抡起棍子就朝那扑上来的黑影子砸去!
嘭!棍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落叶。
那狼獾极其灵活,爪子一蹬地面,身体诡异地在空中扭了一下,竟然半途改道。
没扑二埋汰,反而从侧面猛地撞向三狗子的小腿!
速度奇快,动作刁钻阴狠!
“哎哟!”三狗子只觉得小腿肚子被一块沉甸甸、硬邦邦的铁疙瘩狠狠撞了一下。
剧痛之下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手里的棍子也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狼獾也动了!
一只紧随带头那只,目标依然是二埋汰和他怀里的鸡。
另一只稍微绕后点,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在寻找包抄的机会或者等待陈光阳的破绽。
林子里瞬间充满了野兽的低吼、人类的呼喊和棍棒挥舞的破风声,场面乱成一锅粥!
陈光阳一直没开枪。
他在等,也怕误伤近在咫尺的二埋汰和三狗子。
他看到带头的狼獾袭击三狗子得手,另一只扑向二埋汰。
二埋汰怪叫一声,下意识地挥起柴刀乱砍,狼獾的利爪撕破了他的裤腿,但柴刀也擦着狼獾油亮的皮毛划过,没砍实,火星都冒了点儿。
“三狗子稳住!往我这里靠!”陈光阳厉声喝道,同时脚下快速移动,枪口始终追着扑向二埋汰的那只最凶狠的家伙。
他在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角度。
那绕后的狼獾果然动了!
它悄无声息地从一丛灌木后窜出,快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陈光阳的侧后方!
獠牙森然,竟是要下死口咬他脚踝!
千钧一发!
陈光阳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他根本没回头,重心瞬间前移,躲过侧后撕咬的同时。
一直等待的右臂终于动了!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砰!
枪口喷出一道短促的火光!
扑向二埋汰的那只狼獾,在即将得逞的瞬间,脑袋猛地向后一甩,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破口袋,沉重的身躯在空中失去所有力量。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二埋汰脚边的烂泥地里,抽搐了几下,污血瞬间染红了泥浆。
一枪爆头!
枪声震彻山林,余音在枝杈叶缝间滚荡,夹杂着狼獾临死的凄厉短嚎戛然而止。
那只最先扑向二埋汰的畜生被陈光阳精准的一枪爆了头盖骨,腥臭的兽血与脑浆瞬间炸开。
身躯如被重锤猛击,“噗通”一声砸进厚软的腐殖层,四肢兀自抽搐,狰狞的凶相彻底凝固。